成了橘红色,浓烟翻滚着升腾而起,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燃烧的焦糊味和桐油刺鼻的气息。
"我的纺车!"凌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他下意识就要往前冲,被凌泉一把拽住。
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茅草屋顶,发出"噼啪"的爆响,时不时有燃烧的茅草被热浪掀起,像火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。十几个穿褐色短打的汉子举着火把,正把一桶桶桐油往火场里泼。领头的腰间系着条醒目的红腰带——是棉纺行会的赵老六!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"住手!"凌泉怒吼一声,声音却被淹没在火场的嘈杂中。他刚要冲上去,白芷突然死死拽住他的手腕。
"找死啊!"她的指甲几乎掐进凌泉的肉里,"那是行会的打手!个个都是亡命徒!"
火势越来越大,热浪扑面而来,烤得人脸皮发紧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凌泉的眼睛被烟熏得直流泪,却死死盯着火场不放。突然,他挣脱白芷的手,扭头就往溪边跑。
"哥!"凌云愣了一下,立刻跟上,"你干嘛去?"
"硝石!"凌泉头也不回地喊道,"上次做冰鉴剩下的!"
溪边的石缝里藏着一个陶罐,凌泉一把掏出来,罐子里的硝石结着白霜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。他脱下外衣浸透溪水,把硝石裹在里面,撒腿就往火场冲。
"疯了!"白芷急得直跺脚,却也跟着往前跑,药箱在她腰间剧烈地晃动着。
火场外围,赵老六正带着人清点"战果",脸上带着残忍的满足。突然,他眯起眼睛,看见个疯子抱着团湿布冲过来,还以为是要拼命的。谁知那人一个急转弯,竟直奔火场侧面的小棚子——那是存放纺机核心部件的库房!
"拦住他!"赵老六厉喝一声,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刺耳。
但已经迟了!凌泉已经撞开燃烧的棚门,热浪裹着浓烟扑面而来,呛得他眼前发黑。他强忍着咳嗽,眯起被烟熏得流泪的眼睛,在浓烟中摸索着前进。热浪烤得他皮肤发烫,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干,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盐渍。
他咬牙把硝石包塞进怀里,一个翻滚扑向角落的铁箱——三十二锭纺机的核心轴承就锁在里面!那是他和凌云花了整整三个月的心血,每一个齿轮都是他们亲手打磨的。
铁箱已经被烤得滚烫,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。凌泉用湿衣裹着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