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!这是只有账房先生、衙门里的吏员才会摆弄的玩意儿!
凌泉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成了!他赌的就是周扒皮对此事的忌惮远超他的想象!周扒皮的反应证实了他的判断——他怕的不是凌泉懂算学,而是怕凌泉懂这些的本源!怕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细!
绝境之下,唯有一搏!将谎言铸成最后的盾牌!
“我爹教的。”凌泉的声音突然变得平稳而清晰,在雨声中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,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周扒皮惊疑不定的眼睛,“他走之前……把真的账本……交给我了。他说……要是周家还敢来…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……就把账本……交给……汴梁的官差……或者……告到州府衙门……”他刻意说得模糊,却重点强调了“账本”和“衙门”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致命的谎言!但它砸在周扒皮心坎上的效果,却是立竿见影!
“你胡说八道!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周扒皮彻底失态,脸上的肥肉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抖动,声音彻底撕裂破音。他最深的恐惧被点中了!那本“真账本”!那里面可不只是凌老头这点所谓的“欠款”那么简单!他猛地一挥手,面目狰狞:“给我搜!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本子给我搜出来!快!”
几个打手如梦初醒,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屋内。翻箱倒柜的声音、器物被粗暴砸碎的声音、粗鲁的咒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小屋。墙角,母亲死死抱着昏迷过去的凌云,发出绝望的呜咽,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凌泉的眼神迅速扫过狼藉混乱的地面。就在他脚边不远处,一块边缘被风雨打磨得异常尖锐的石头,一半陷在泥里。电光石火间,一个更疯狂、更决绝的念头占据了上风!置之死地而后生!必须让周扒皮彻底相信,他们身上绑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!
他不动声色地用右脚轻轻一拨,将那石头弄到了身下的位置。然后,就在周扒皮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时,在打手们呼喝翻找的噪音中,凌泉猛地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将左边受伤的手臂狠狠地向那块尖锐的石头边缘压去!
噗嗤!
皮肉撕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骤然响起,压过了所有的混乱!鲜血如同喷涌的泉眼,瞬间染红了凌泉本就破碎不堪的衣袖,刺目的猩红在昏黄的火光下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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