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惨烈!
这变故来得太突然!屋内所有人都惊呆了!打手们停止了翻找,愕然地看着凌泉。周扒皮脸上的疯狂也瞬间凝固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哥!”凌云虚弱地睁开眼,看到那满目的血红,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王氏则直接吓傻了。
冷汗和雨水顺着凌泉扭曲的脸颊疯狂滚落,巨大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,但他死死咬住下唇,口腔里再次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(可能是咬破了)。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凌泉猛地抬起头,一双眼睛因为剧痛和极度冰冷的决心而布满血丝,竟隐隐透出几分骇人的厉色。他死死地盯着被鲜血和这突如其来的“自残”弄得有些懵的周扒皮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嘶吼出来:
“周!扒!皮!”(直呼其名!不再用“老爷”二字!)血水顺着他的手指滴落泥地。
“你今天敢在这里逼!死!我!们!母!子!三!条!命!”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槽的冰锥,狠狠扎过去,“那本账本!明天!青塘寨!不!整个县!整个州!都会传得清清楚楚!你想捂?捂得住吗?!”他喘着粗气,断臂的剧痛、失血的眩晕、加上用尽全力嘶吼的震荡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但他挺直了背脊(哪怕只是徒劳的意志支撑),指着地上一摊还在蔓延的、浓稠的鲜血,“我凌泉这条命!贱!不值钱!烂命一条!拿去好了!你周家那位金贵的、准备参加今秋汴梁秋闱的小少爷……周大才子的锦绣前程呢?!你觉得……这沾了血的‘账本消息’,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他再次指向自己不断涌血的伤口,“还有这‘凌家三条人命’的传闻……会不会……更快地……传到汴梁……传到某些跟你家有过节的御史老爷……或者……转运使大人的耳朵里?!”(这是试探,更是威胁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