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经历丧亲之痛、身体极度虚弱的少女而言,几乎是酷刑。
秦昭咬着牙,凭着法医常年锻炼出的意志力,一步步挪动。
汗水浸透了昭儿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衫,冷风一吹,刺骨的凉。脚上的草鞋磨得脚底生疼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活下去。用秦昭的方式,活下去。
县城的衙门,比想象中还要破败些。青砖的围墙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泥土,门口两尊石狮子缺角少牙,蒙着厚厚的灰尘。
几个穿着半旧皂隶服、歪戴帽子的衙役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晒太阳,打着哈欠,眼神浑浊地扫视着偶尔路过的行人。
秦昭拄着木棍,深吸一口气,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不适,尽量挺直了背脊,走到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没那么油滑的衙役面前。
“差爷。”她的声音因为干渴和疲惫有些沙哑,但努力维持着清晰,“请问,衙门里还招人吗?”
那衙役正眯着眼打盹,被这沙哑的声音惊扰,不耐烦地抬起眼皮。
待看清眼前只是个瘦骨伶仃、衣衫破旧的山里丫头,脸上顿时浮起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讥诮。
“招人?”他嗤笑一声,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上下打量着秦昭,眼神在她过于出众却憔悴的脸上停留片刻,带着一丝下流的玩味,“招!当然招!招暖被窝的丫头!你这样的,去后街的窑子问问,那儿缺人!”旁边几个衙役哄笑起来,污言秽语夹杂其中。
秦昭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,锐利如冰锥。
属于法医秦昭的冷硬瞬间压倒了身体的虚弱。
她没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出言不逊的衙役,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洞穿皮囊、直视灵魂的寒意。
那衙役被她看得心里莫名一怵,那点下流的调笑卡在喉咙里,竟有些说不下去。
他下意识地避开那双过于清冷的眼睛,色厉内荏地挥手驱赶:“滚滚滚!小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!衙门重地,也是你能来的?再不走,抓你进去吃板子!”
秦昭抿紧了唇,不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走到衙门斜对面一处相对干净的石阶旁,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下去。木棍放在手边。
身体累到了极点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。但她的脑子却在高速运转。
此路不通。
这些底层胥吏的嘴脸,她见得太多了。
欺软怕硬,媚上欺下。没有门路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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