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钱打点,想凭本事进去,难如登天。
更何况,她还是个女子。
在这个时代,女子想进衙门做事,简直是异想天开。
怎么办?还能去哪里?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膝盖,蜷缩起身体,试图汲取一点可怜的温暖。
昭儿那点可怜的积蓄,支撑不了几天。
难道真要回那个虎狼环伺的山沟?不行,绝对不行。
就在她心念电转,思考着各种可能渺茫的出路时,一阵由远及近、沉重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打破了街道的沉闷。
哒、哒、哒……
声音并不急促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,敲打在青石板路面上,也敲打在人心上。
衙门门口那几个懒散的衙役像是被马蜂蜇了屁股,猛地跳了起来,脸上那点痞气瞬间被惊惶取代。
他们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歪斜的帽子,拉扯着皱巴巴的奴隶服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慌乱地望向长街尽头。
秦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,抬起了头。
长街尽头,烟尘微扬。
一队人马缓缓行来。约莫十余人,清一色的高头大马,膘肥体壮,毛色油亮。
马上的骑士皆着玄色劲装,外罩深青色曳撒,肩臂处绣着狰狞的飞鱼纹样。
腰间佩刀,刀鞘乌黑,泛着冷硬的光泽。人人神情肃杀,眼神锐利如鹰隼,扫视着四周,一股无形的、铁血而冰冷的煞气随着他们的靠近弥漫开来,连街边聒噪的麻雀都噤了声。
为首一人,格外引人注目。
胯下是一匹通体漆黑、四蹄踏雪的神骏。
马背上的人身形挺拔如孤松峭壁,一身玄青织金的飞鱼服在阳光下流淌着暗沉而尊贵的光泽,腰间玉带紧束,勾勒出劲窄的腰身。
他没有戴寻常的纱帽,只用一根墨玉簪子束着发,几缕碎发拂过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凿的侧脸。
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神。
深邃、冰冷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像结了万年寒冰的深潭,扫过之处,连空气都似乎被冻结了。
薄唇紧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,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、俯瞰众生的强大气场。
他勒住缰绳,黑马稳稳停在衙门正门前。
动作干净利落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衙门里连滚带爬地冲出一个穿着青色官袍、戴着乌纱帽的胖子,正是本地六扇门的总捕头,姓王。王捕头跑到马前,脸上的肥肉因为剧烈的奔跑而颤抖,额头冷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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