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,这是一两银子,你拿好。”那小块碎银成色并不纯,边缘粗糙,带着磨损的痕迹,十几个铜板也大多黑乎乎、边缘磨损得厉害,有几枚上面甚至还沾着一点没弄干净的麦麸碎屑,显然是刚从粮袋或某个犄角旮旯里抠出来的。
秦昭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地将那点微薄的财产接了过来。碎银和铜钱入手冰凉、坚硬,硌在她柔软的掌心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真实感。她迅速将银钱收进自己带来的那个打着补丁的小包袱里,紧紧地系好。
“叔,谢谢您。”她再次抬起头,脸上又换上了那种充满感激的、近乎柔弱的表情,声音细细的,“那叔……隔壁的婶子借我家的东西。”
“你放心,我去帮你要!”
村长出手,就是快。秦昭看着旁边是三十个油亮亮的铜钱,叠在一起,被一根细麻绳草草串着。
一两银,三十文。
这就是秦昭父母留在这世上最后一点看得见、摸得着的痕迹,外加隔壁刘婶那几乎咬碎后槽牙的咒骂。
“天杀的没良心的小蹄子!爹娘尸骨未寒呐!就急着刮地皮,刮到老娘头上来了!黑了心肝烂了肚肠!早晚遭雷劈!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!”
那尖利刻毒的诅咒,仿佛淬了毒的针,穿透薄薄的土墙,一下下扎进秦昭的耳朵里。
她当时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,手指一遍遍摩挲着那串铜钱粗糙的棱角。
要回来了,终究是要回来了。糙米、鸡蛋、院子里那几畦蔫头耷脑的青菜……村长替她折成了三十文。
她知道,这点东西原本值不了这个数,是村长那点微薄的怜悯和息事宁人的心思在垫秤。刘婶的嚎哭咒骂,是对那点被强行夺走的“便宜”的控诉。
秦昭不在乎。
她只在乎能带走什么。
手指捻起一枚铜钱,对着墙上漏进来的微光。
黄澄澄,中间一个方孔。
肉包子,一个铜板。县城里顶好的客栈,一天也不过十几个铜板。她攥紧了那串钱,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点钱,是微弱的火种,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狭窄门缝。她必须走出去,离开这个除了贫瘠黄土和刻薄眼光一无所有的地方。
她翻找出昭儿爹娘留下的几枚铜钱,揣进怀里,一个子都不能少。又找了根木棍拄着,支撑着依旧虚软的身体,锁好那扇形同虚设的门,踏上了通往山外县城的路。
山路崎岖漫长。
对于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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