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计稿上,您用棉签一点点吸干,说‘线条不能糊’。那会儿,您心里那根线,比CAD里的矢量线还直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每一张面孔:“现在,我们建起了摩天楼。可如果电梯里贴着‘客户至上’,茶水间却装着监听器;如果OKR里写着‘创造长期价值’,奖金池却只算季度流水——那这座楼,地基里浇的,是水泥,还是流沙?”
陈振国叩击桌面的手指,停了。
散会后,林砚没回办公室。她去了顶楼天台。风很大,吹得她衬衫下摆猎猎作响。远处,城市天际线在夕阳里熔成一片暖金。她从包里取出一个旧铁皮盒——盒盖锈迹斑斑,打开时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里面没有文件,没有U盘,只有一叠泛黄的作文纸。最上面一篇,题目是《我的老师》,稚拙的铅笔字写着:“林老师不骂人。小胖偷橡皮,她带他去操场数蚂蚁,说蚂蚁搬家要排队,人做事也要排队——先想,再做,最后认。小胖哭了,说蚂蚁比他守规矩。林老师摸摸他头:‘那明天,你当蚂蚁队长?’”
作文纸背面,有行褪色的红批语:“立意真,字迹需练。另:教育不是雕刻,是等待玉自己透光。”
林砚合上铁盒,金属凉意渗入掌心。她忽然想起陈默说过的话——“有天明就有阳光”。原来天明不是太阳升起的那一刻,而是黑暗里,有人始终举着不灭的灯芯。
当晚八点,公司内网弹出一条全员通知,标题简洁:“关于优化‘明德素养’培训体系的说明”。正文只有三段:
第一段:即日起,“道德素养”模块升级为“明德实践营”,课时增至3天,计入晋升硬性指标。
第二段:成立跨部门“明德观察员”小组,由一线员工直选产生,每月向CEO提交《组织温度报告》。
第三段:开放“微光提案”通道——任何员工,无论职级,均可提交改善职场伦理的具体方案,48小时内必有专人对接,落地成果署真实姓名。
通知末尾,没落款,只有一行小字:“光,不在天上。在每一双愿意睁开的眼睛里。”
林砚关掉电脑,窗外已是满城灯火。她拿起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喂,陈默?”她声音很轻,“明天上午九点,陪我去趟城西小学。”
“……哪个小学?”
“你养父教书的地方。校舍翻新了,新教学楼刚落成。校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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