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能自己亮起来。’”
赵敏手一顿,热熔胶滴在桌面,凝成一颗琥珀色的小珠子。
下午两点,公司召开季度经营分析会。会议室椭圆形长桌光可鉴人,投影幕布上跳动着红色箭头与金色柱状图。CEO陈振国坐在主位,银灰色鬓角一丝不乱,手指有节奏地叩击桌面,像在给某种无形的倒计时打拍子。
“……综上,Q3人力成本超支12%,主要源于培训部新增‘道德素养’模块,单人课时成本上升47%。”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,“建议暂停该模块,或压缩至0.5天,以匹配行业均值。”
空气瞬间绷紧。林砚坐在角落,面前摊着笔记本,钢笔悬在纸页上方,墨尖将落未落。
陈振国的目光扫过来:“林经理,你的意见?”
所有视线聚拢。有人等着看笑话——这个空降的“道德教官”,半年前还是省师德宣讲团首席讲师,如今困在KPI的迷宫里,迟早撞墙。
林砚合上笔记本,起身。她没看PPT,没碰话筒,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走上前,轻轻放在陈振国手边。
“陈总,这是上周‘明德工坊’收到的237封匿名反馈。我挑了三封,代表三种声音。”她抽出第一封,信纸是廉价复印纸,字迹歪斜却用力:“‘我是保洁组老吴,干了十八年。上月看见销售总监把客户送的茅台塞进自己车里,监控坏了,没人管。我擦地时,水桶里映出自己脸,突然觉得那张脸……脏了。’”
第二封,信纸带着淡淡油墨香,是印刷厂送来的新版《员工手册》内页:“‘我是印务组小林。手册第47页‘诚信准则’旁边,印错了两个字——‘诚’字少了一横,‘信’字多了一撇。质检没拦住。我偷偷用针尖把错字描正了,可新印的两千册,还在仓库。’”
第三封,信纸已泛黄,边缘磨损,像是从旧书里撕下的一页。林砚展开时,众人看清那是张泛黄的毕业照,背面用蓝墨水写着:“赠林老师:您说‘教育是点燃火种’,可我们这些火种,烧了十年,快成灰了。——2014届‘阳光班’全体。”
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陈振国没动那封信,只盯着信封上手写的收件人:“致陈振国先生,亲启”。
“陈总。”林砚声音很稳,“您当年创业时,在地下室改图纸,饿了吃方便面,泡面汤洒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