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尽数迁往关内,这是要绝了我等后路啊!」
一个崔氏族人喝骂著。
「闭嘴!」
崔彦博猛地转头,拐杖直指崔忠远,怒喝声响彻大堂。
「若不是尔等贪婪,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!」
正堂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知道族长这话的分量。
崔彦博喘了口气,想起今早内侍送来私信时的场景,仍心有余悸。
那明黄封皮的信函上,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,只寥寥数语,却字字如刀。
「崔忠之过,朕无迁怒崔氏之意,然朕亦要平息朝中众怒,望崔氏莫要自误。」
随即后面便是李世民提的要求,隐户迁徙关内,并缴纳五万贯,以作补偿。
他当时便气血上涌,若非府医及时喂了安神汤,怕是真要背过气去。
「可那温禾都被罢了百骑校尉,这才没几日,陛下竟然就让他升了职,这根本没将我崔氏放在眼里。」
崔明不服气地反驳,想起不久前得知温禾被罢职时族中众人的欢腾,至今仍觉得脸上发烫。
那时他们还以为是崔氏的人脉起了作用,皇帝终究要给世家几分薄面。
谁曾想不过五日,就传来温禾擢升兵部尚书都事、兼任左武卫行军长史的消息。
那可是直接参与军机要务的要职,比之前的百骑校尉分量重了十倍不止。
「罢职?那不过是陛下的障眼法!」
堂下角落里,一个身著月白长衫的中年人缓步走出,他是崔氏子弟崔袁立,现任洛州司户参军,因丁忧在家。
崔袁立冷哼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。
「温禾查案牵扯到咱们崔氏,陛下既要敲打他,不让他太过张扬得罪世家,又要给我等一颗定心丸,让咱们以为此事已了。」
「可暗地里,却将他调去掌管军械、参与军机,这分明是在积蓄力量,若咱们不从,只怕温禾便不是带著百骑,而是带著左武卫的兵马来清河了!」
这话如一盆冷水,浇得众人瞬间清醒。
崔明张了张嘴,想说「世家子弟岂能任他一个田舍儿拿捏」,却被崔袁立的目光逼得将话咽了回去。
「这竖子!当年不过是长安街头的无名之辈,靠著些奇技淫巧讨得皇帝欢心,如今竟也敢骑到我崔氏头上!」
崔彦博气得再次用拐杖敲地,花白的胡须剧烈抖动。
「老夫这就写信给各州的族亲,联名上书弹劾他!」
「不可!」
崔袁立急忙上前一步,拦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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