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罪书该收便收。」富弼语气平淡,「真凶交不交,是高丽国内的事,大宋不便替他们查案。但他们不交真凶,大宋便有理在耽罗驻军一事上寸步不让,这是现成的把柄......你要做的,不是逼他们交人,是让他们记住,大宋的手里始终捏著这桩案子,到时候,再安排他们去阅兵的最前排看。」
富弼这话,与宋庠的思路是一样的,都是老成谋国之言。
高丽使臣来朝谢罪,大宋受其书而不受其拜,既不失体面,又保留追究的权力,而阅兵之时让高丽使臣站在最前排,则是将这层心思落到实处,让他们亲眼看看大宋的兵威。
「还有一桩。」富弼忽然又道,「高丽使臣此番来朝,必然会谈及市舶条款。二十取一的抽解税率,是已商定的,高丽理亏,这条款是否还能再压一压?」
「不必了。」陆北顾摇头,「二十取一,已是极优渥的条款。再压下去,高丽国在通商中一点利益都捞不到,反倒会觉得大宋贪得无厌,不利于日后长久维持通商。」
「但在耽罗驻军的具体细则上,大宋可以多要一些,譬如驻军规模、巡弋范围、粮秣供应年限......这些细节,高丽人原先在贾学士面前是反复推搪的,如今理亏心虚,多半会松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