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便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,届时裁冗之事,便有了转圜的余地。」
富弼笑了笑,说道:「但做事的怕结仇,不做事的便不会结仇,不做事的,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值房里喝茶,能太太平平地致仕回家抱孙子,能在史书上落个『某公谨厚』的考语。」
「做事比不做事强。」
陆北顾倒是坦然:「做事,至少能给后来人留下个底子;不做事,便什么都留不下。」
富弼微微颔首,道:「校阅、武举、以壮易老,这三桩,你放手去做。但有一桩,凡事不必太急,有些事,急了反倒做不成。」
陆北顾听懂了富弼话中的意思。
富弼是在提醒他不要太年轻气盛,不要把朝中所有人都推到对立面去,不要重蹈庆历新政的覆辙。
「是。」
富弼点点头,问道:「你觉得,校京中诸军将校,规模可否再扩大些?」
陆北顾微微一怔,旋即道:「枢相的意思是?」
「校阅京中诸军将校,是检阅将校的弓马策论,但除了检阅将校,还可以阅兵,将步军司、马军司、殿前司的精锐各抽一指挥,在校场合演......步骑协同、弓弩齐发、阵型变换,这些平日里分散在各营的功夫,拿到一处来演,既是对将校校阅的补充,也是给朝廷诸公乃至给外邦使臣。」
单纯的校阅将校,是对内的,阅兵,则是对内兼对外的。
「枢相的意思是,待高丽国、交趾国、占城国、真腊国、流求国的使者齐聚京师时,举行阅兵?」
「正是。」富弼说道,「今年交趾国来赔款,高丽国来称臣,占城、真腊、琉求等国皆有使来朝,这等盛况,自太宗朝以来未曾有过......若在此时阅兵,辽国、夏国的使臣,自然也会看到。」
「不过,在此之前,需把高丽国的事情先敲定。」
富弼问道:「高丽国使臣已在明州盘桓多日,不能再拖了。郑文、金悌这两人的底细,你可清楚?」
「清楚。」陆北顾不假思索,「郑文是高丽礼部尚书,李子渊的姻亲。金悌是高丽礼部侍郎,中国通,其父曾随使团在开封住了三年。此二人一正一副,皆是高丽国王王徽的亲信。」
「那便按照之前的安排,由你负责接待高丽国前来赔罪的使臣。」
「是。」
陆北顾问道:「只是贾学士遇刺一案,高丽国至今未能交出真凶,谢罪书,我该如何应对?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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