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,例物之事。不支付例物,确实难以招人,但眼下朝廷财政吃紧,若支付例物,又与增募新兵无异,失了这个法子的本意......我以为,可不支付例物,但许以他利,譬如替役者入营之后,若在三年内弓马考绩上等,可破格补十将。如此一来,有本事的人自会来替役,只图混个军额的人反倒望而却步。」
「其三,防弊之法。凡替役者,须由本县、本州出具保状,载明其籍贯、年岁、身貌,并由三名以上在籍禁军具保。若发现虚报年岁、冒名顶替,替役者与具保者同罪,经手将校一并连坐。」
富弼还是比较谨慎的,虽然这般策略暂时觉得没有太大问题,但也没一口应下来。
他只说道:「先在河东的麟府路试行一两年,观其成效后再推广,如何?麟府路直面夏国的银州,军中老弱者更换需求最急迫,若在麟府路试出成效,再推往西北各路。」
「可行。」陆北顾思忖片刻,又道,「只是还有一桩事,那些年五十五以上、射弓七斗弩两石仍乐在军中的老卒,虽是留任了,终究体力渐衰,不宜再充战兵......可否将这些老卒从战兵编制中剔出来,专编为『留守指挥』?」
「何谓『留守指挥』?」
「便是负责城寨防戍、粮仓守备、烽燧瞭望等事,如此,战兵编制中便腾出了名额来招募壮丁,老卒亦不至于骤然放归、生计无著。」
「这一条加得好。」
富弼赞叹道:「老卒久在军中,熟悉边防,虽不堪野战争锋,却是守城瞭望的好手。若编为留守指挥,既保全了他们晚年的饭碗,又让战兵实额有所增加,一举两得。」
随后,富弼却是叹了口气。
因为说到底,这些仍是「术」,不是「道」。
韩琦在殿上问他,朝廷既无力增养禁军,又不愿点检义勇,陕西边防的窟窿拿什么来填。
而用这些「术」来填,能填住一时,可若是财政始终缓不过劲来,这些「术」便终究是杯水车薪。
「老夫在庆历年间随范文正公推行新政时,也曾拟过类似的条陈,彼时范文正公说,强兵之本,在富国,富国之道,在修民政、革赋役、兴农桑、通商贾。」
富弼看著陆北顾,感叹道:「如今你我在这里议精兵之术,可真正的『道』,却在枢府之外......在政事堂,在各路,在军州,在县镇,在乡村。」
「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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