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?陆北顾要考策论,要重开武举,要用边任历练来筛人,这每一刀,都是砍在这些人的命根子上。」
「而富弼要裁冗兵,那些冗兵大多是挂名领饷的老弱病残,他们身后的将校靠著吃空饷过日子,你裁一个兵便是裁一份利,他们能答应?到时候,自有人跳出来与他们为难,你我只需在节骨眼上轻轻一推。」
赵概了然。
与此同时,枢密院内。
当陆北顾来找富弼的时候,看到富弼正在加班,案上放著很多文书资料。
「怎么了?」
「枢相。」陆北顾开口道,「下午接到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的一份奏请,尚未及呈枢相过目,河东路提了一个法子,我以为可在陕西诸路酌情仿行。」
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双手递给富弼。
富弼接过,展开细读。
文书是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呈枢密院的,其核心提议是,凡本路就粮禁军中年五十五以上者,若有子孙弟侄、异姓骨肉年三十以下,虽比本指挥标准矮一两指,但壮健能任征役的,允许以其代替老卒;若无亲戚可替代,允许招募外人替代,都不支付例物;此外,虽年五十五以上,但无疾病、乐意在军中、能射弓七斗、弩两石的,听任依旧留下,不必强行替换。
「这法子,倒是不扰民。」他拈著胡须,缓缓道,「不额外征发百姓,只在禁军内部以壮易老,既不增朝廷一钱的军费,又能消掉部分老弱冗兵。河东路能想到这一层,倒是用了心思。」
「只是这里头有几处关节,须得仔细推敲。」
富弼认真想了想之后,说道:「其一,『虽矮一两指但壮健能任征役』,这一条若是松了,难免有人将不及格的人也塞进来充数,反倒坏了禁军的规制;其二,『不支付例物』,等于新替进来的壮丁是白替的,没有赏钱、没有添支,只图一个禁军的名额,这固然省了钱,可能否招到足够的人就成了问题;其三,若有人为了把自家的老弱子弟塞进来顶替,贿赂将校、虚报年岁,这些弊病如何防?」
「枢相所虑极是。」
陆北顾显然已经想过这些问题了,他答道:「其一,体格之限。河东路的奏请里说『虽矮一两指』,但并未说『矮三指、四指亦可』......我以为,可将此条从严,定个具体到几寸的规矩出来,且须经本路钤辖派员亲验,不得由本营将校自行勘验。」
「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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