枢相的意思是?」陆北顾问。
「眼下的窟窿,用任何『术』都填不住。」
陆北顾听出了富弼话中的未尽之意。
富弼不是没有想法,恰恰相反,他有想法,而且这想法,与陆北顾心中筹划已久的那些念头,恐怕是同一条路。
只是富弼比谁都清楚,这条路不是他一个人能走得通的。
因为,当年已经有很多与他志同道合的人,联手去尝试过了,非但没有成功,反而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。
看著年轻的陆北顾,富弼的心绪很是复杂。
陆北顾大略能理解他的心情,但没有说什么,只道:「且不论道,只论术。枢相所言精兵之术,裁冗、省费、择将、精兵,这四者之中『精兵』最易见效,『择将』次之,『省费』又次之,『裁冗』最难。」
「裁冗之所以最难,是因它动的不是一个人的饭碗,是一群人的饭碗。禁军之中,挂名领饷的老弱、吃空额的将校、虚报的员额,盘根错节数十年,动一处则牵全身,若贸然下手,轻则营中哗然,重则激起大变。」
「所以裁冗不可急,必须缓。」
富弼微微抬眼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「我说的缓,是先立规矩、再堵源头、最后清旧帐。先立规矩,便是此番校阅,校阅一开,凡弓马不及格、策论不通者,便要留任观效,这是给所有人一个信号......朝廷要的是能战的兵、能带兵的将,不是充数的名册。规矩立住了,那些自知不及格的人,自会想办法或走或退,这便是第一道筛子。」
「堵源头,便是重开武举。武举取士,考弓马、考策论、考边任历练。从此以后,将校迁补不止看出身、看恩荫、看旧功,更要看实打实的本事。源头堵住了,新入者皆是可用之才,旧人自然便显得碍眼,淘汰起来阻力便小得多。」
「至于清旧帐,那是最后一步。待规矩立稳、源头堵实之后,再逐营逐指挥地清理名册。凡年五十五以上、无战功、无弓马之能者,给公据放归;凡吃空额的,追回饷银,降职别叙,这一步,没有七、八年工夫办不下来,但到那时候,阻力已大不如前了。」
富弼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「这期间,冗兵的粮饷却是一天都不能断的。」
「所以朝廷需要另寻开源之法。」陆北顾道,「耽罗驻军、高丽通商、市舶扩利,皆是开源。待海贸之利源源不断地涌进来,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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