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仿佛不知疼、不知惧。
这不合常理。
更不合它的本性。
除非————
姜义心头猛地一沉,寒意自脊背窜起。
它不是在死守。
它是在————拖时·!
这个念头方才成形,那声「小心」尚未出口。
变故,已至。
不远处,那一直游刃有余、如猫戏鼠般出手的凌虚子,脸色骤然一变。
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可怖存在,它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忌惮。
没有犹豫。
身形一展,青影炸开,便欲抽身急退。
「想走?」
「晚了————嘿嘿嘿————」
那貉妖此刻,已只剩下一颗血淋淋的头颅,挂在半空。
皮肉翻卷,气息奄奄,却偏偏咧著嘴,笑得阴冷而癫狂,令人遍体生寒。
话音落下的刹那。
轰!
整座洞天福地猛然一震。
原本温润厚重、循规蹈矩的土地精气,骤然翻脸。
无形的地脉之力层层叠叠,顷刻间化作一道道看不见的坚壁,将这片方寸之地死死封锁。
天上无路,地下无门。
凌虚子化作的那道青光狠狠撞上壁障,闷响回荡。
竟是被生生弹回,跟跄现形。
这一刻,它那张素来从容的狼脸上,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而清晰的急切,甚至————惊惧。
姜义的修为终究差了凌虚子一筹,心念与反应,自然慢了半拍。
直到此刻,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。
一股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迫,自冥冥之上轰然垂落!
仿佛九天塌陷,神岳临头。
那威势沉重得不讲道理,冷漠而霸道,且不偏不倚,死死锁定了洞天之中那一人一狼。
不容逃避。
不容回旋。
更要命的是,此地地气已被彻底引爆、封死。
姜义赖以纵横的土行之术,此刻一运转,竟如泥牛入海,连半点回响都没有O
进无门,退无路。
顷刻之间,二人竟成了瓮中之鳖,被死死按在这方寸囚笼里,生死不由己。
凌虚子见势不对,也只得暂缓攻势,身形一敛,青光护体,挡在姜义身前,狼眸死死盯著对面,戒备到了极致。
而那貉妖,终于得了喘息之机。
香火翻涌,血气倒灌。
碎裂的骨肉飞快蠕动、拼接,不过数息,残破的身躯便已勉强复原。
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望著被困在原地的二人,咧嘴一笑。
那笑意里,再无半点畏惧,只剩下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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