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乎癫狂的报复快感。
「跑啊?」
「方才不是跑得挺快么?」
它声音嘶哑,却越说越兴奋,抬起枯瘦的手指,直直指向头顶那翻涌不休的虚空,狂热地尖声嘶吼:「告诉你们!你们已经被我家主上盯上了!」
「待主上神威一至————」
「尔等这般不知死活的东西,统统都得死!都得化作我这神域里的花泥!」
姜义却并未被它的叫嚣扰乱心神。
目光飞快扫过四周,心中念头疾转。
就在那貉妖狂笑未歇之际,他脑海中忽然一亮,一线生机如电闪过。
没有犹豫。
姜义抬手一招。
壶天轻震,那只造型歪歪扭扭、看著毫不起眼的莲池陶瓶,已落入掌中。
「收。」
一声轻喝,却如铁令。
刹那之间。
陶瓶瓶口清光暴涨!
一股近乎蛮横的恐怖吸力凭空而生,仿佛张开了一只无形的大口。
洞天福地内,风云倒卷。
蕴含地脉精华的厚土、盘根错节的灵植、满地奇花异草,甚至连那潺潺流淌的灵泉水脉,都被连根拔起!
土石翻飞,灵雾呼啸。
万物如洪流倒灌,尽数被那小小陶瓶鲸吞而入。
原本宛如世外桃源的洞天福地,转眼之间,竟开始肉眼可见地————塌陷、干涸、枯竭。
这一手,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。
那貉妖之所以能一死再死、死而不僵,所倚仗的,从来不是什么神通广大。
而是脚下这片被它蚕食、盘踞了数百年的厚土地脉!
地气不绝,它便不灭。
香火不枯,它便能苟活。
如今姜义这一瓶子下去,什么神位、什么祖庙,全成了空谈。
直接抽干了它的根,捏住了它的命门!
果然,立竿见影。
随著那成片成片的地脉精土被强行摄走,四周原本如铜墙铁壁般的地气封锁,顿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低鸣。
「咔————咔咔————」
无形的屏障迅速变薄、龟裂,摇摇欲坠。
凌虚子何等眼力?
几乎在禁制松动的瞬间,它便已恢复了行动能力,连多看那貉妖一眼的兴致都欠奉。
身形一卷,狼躯俯伏,直接将姜义负在背上!
「走!」
一声低吼,青光炸裂。
苍狼化作一道撕风裂空的青色闪电,拼尽全力,朝著那唯一的出口狂奔而去!
可姜义心头那块大石,却并未因此落地。
反而————悬得更高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