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是从旧部里挑的,药材也亲自验过,都由同船亲信看管。这时孙权站了出来,说兄长重伤,做弟弟的理应侍奉,日日守在舱内,汤药更是亲自熬煮端送。”
“每次喂药前,孙权都先舀一碗自己喝下,确认无事才喂给伯符。魏延虽心里不安,不信任那些世家将领,却也挑不出孙权的错处,只能亲自在主舰舱门处守着,寸步不离。”
马超眉头紧锁,愈发不解:“这般谨慎,按理说不该出岔子才是……莫非是……”他话未说完,目光已沉了下去。
周瑜苦笑一声,眼底翻涌着难言的痛楚:“兄长想必也猜到了。本来伯符的伤势已渐渐稳住,医官说只要回到江东静养数月便能好转。可就在行至采石矶附近时,魏延熬了两夜,实在撑不住,便在舱门闭目假寐,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,突然被舱内伯符的痛呼声惊醒。”
“他冲进舱时,伯符已倒在榻上,口吐黑血,浑身抽搐,指着药碗说不出话来。医官赶来时,脉息已乱,随即便……便没了气息。”
庭院里的风骤然停了,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却暖不透那份浸骨的寒意。马超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——他终于明白,周瑜话里那些未曾说透的疑虑,究竟指向何处。
“孙权……”马超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他亲自试药,又亲自侍奉……除了他,还有谁能在魏延眼皮底下动手?”
周瑜一声长叹,眉宇间拢着化不开的郁色:“魏延当时便指着孙权喊冤,说定是他下的毒手,可孙权反咬一口,说魏延见伯符重伤,趁机弑主夺权。两边亲兵当场就剑拔弩张,乱作一团。”
他声音发涩,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我接到消息赶去时,迎回来的只有伯符冰冷的尸身。魏延浑身是血地被绑着,孙权跪在灵前哭成泪人,两人各执一词,谁也不肯退让。我本想彻查,可他们转头就向老夫人进言,说我与魏延交好,怕是要勾结起来谋夺江东基业。”
“老夫人本就痛失爱子,心神大乱,被他们几句话说动,竟真的信了。程普、黄盖几位老将也被说动,劝我以大局为重,先安葬伯符再说。”周瑜苦笑,“我纵有百般不甘,也只能先压下此事。”
马超听得心头火起,重重一拍石桌:“便是当时顾全大局,事后也该彻查!为何会闹到决裂的地步?”
“兄长有所不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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