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瑜的声音陡然沉下去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就在伯符灵柩还未入土时,夜里突然生变——孙权、孙翊,连带着伯符的幼子孙绍,竟同时遇袭!”
他闭上眼,似是不忍回想:“莎丽儿嫂嫂当时恰好在孙绍身边,为了护着孩子,硬生生替他挡了刺客,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……而那些刺客,竟都穿着我周家仆役的衣袍,手里的兵器也刻着周氏的记号。”
“这是明摆着要将脏水泼到我身上!”周瑜猛地睁开眼,眼底血丝密布,“江东世家与孙权勾结,就是要逼我出局!他们算准了,我若插手查案,便是坐实了‘谋害孙氏亲族’的罪名;若袖手旁观,便是默认了这栽赃。左右都是死局——他们就是要让我无法染指江东权柄,好让孙权顺理成章地坐稳位置。”
“否则,为何偏偏在那时动手?为何刺客偏要带着周氏的印记?为何孙氏直系亲属都成了目标?”周瑜连问三声,声音里满是悲愤,“他们就是要断了所有可能翻案的路,让伯符的死、莎丽儿的死,都成了我周瑜谋逆的‘铁证’!”
庭院里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呜咽声。马超望着周瑜通红的眼眶,终于明白他这些年在江东的隐忍与艰难——那不是退让,是被硬生生逼到了悬崖边,每一步都踩着刀尖。
“这群狼心狗肺之徒!”马超咬牙切齿,掌下的石桌竟被他按出几道裂纹,“伯符待他们不薄,莎丽儿更是无辜,他们竟能下此毒手!”
周瑜苦笑一声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“兄长有所不知,那张昭,正是孙权的师傅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:“其实从伯符决定北伐长安,为你复仇那一刻起,这张网就已经悄然收紧了。”
“就连伯符出征前选的将领,看似是世家推荐的良才,实则早已被张昭安插妥当。那一路的粮草调度、军情传递,处处透着蹊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