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运东西上车。若有,不必拦,记下方向即可。"信送出去之后他在案前坐了一会儿,手指搭在铁条上慢慢地来回捋。
傍晚时分赵秉忠从阴山那边递了一封短信进来。信送得快,封口只抹了一层浆糊,像是赶时间没等它干透就封了。朱由检拆开看,赵秉忠写着:"额哲的兵已经退到阴山深处的旧营盘了,余部约二百人,马匹不多,粮也不多了。臣的人跟着看了两天,见他们在砍树烧炭,像是要过冬的架势。"
朱由检把信放下。额哲退到旧营盘砍树烧炭,这是要缩回去过冬了。三处补给点烧了两处,他手里剩下的马匹和粮草撑不到冬天过完,砍树烧炭也只是权宜之计。草原上的威胁暂时小了下去,但南边那批箭头和姓陈的商人还搁在苏州没动。
他把赵秉忠的信收进铁盒子里,和豪格的死讯放在一处,合上盖子。案上的灯亮着,把那一排东西的影子投得清清楚楚——陶碗、玉佩、铁条、炭条、铁片、铁疙瘩、竹牌,再加上角落里那只木箱的盖板,案面几乎摆满了。
朱由检拿起那块竹牌,翻到刻"乌"字的那一面又看了一遍。乌力吉在骡车上往南走了,骡车半路换了船,船上装的箭头已经在苏州码头上被姓陈的人接走。乌力吉本人如果还在骡车上的话,他人也应该到苏州了。但朱由橚的信里没有提到贾宅有陌生人进门,说明乌力吉到了苏州之后没有直接去找姓陈的,他可能住在别处,或者还在路上。
他把竹牌放回去,又把那张残纸上"胡帐"两个字和"乌"字放在一起看了两遍,然后搁下,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透风。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,院子里的槐树在暗处晃着枝影,远处城楼上的灯火在天边映了一小片橙红的光。
值事太监在廊下轻咳了一声,说苏州又有一封信到了。朱由检转身走到门边接过来,是朱由橚的第二封信,纸角卷了边,像是路上被水溅湿过又晾干的。他拆开来看,朱由橚的字比上一封从容了些:"臣盯了一整天,贾宅后门今日开过两回,头一回是早上,有人提着一篮子菜进去;第二回是傍晚,姓陈的商人自己从后门出来,往运河边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在码头边的一个茶棚里坐下,跟另一个人对坐喝了一碗茶。那人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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