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在廊下砖地上叩叩响。值事太监开了门,进来的人是骆养性派回来的一个锦衣卫,脸生,腿上绑着带泥的护膝,进门跪了就说:"陛下,苏州那边来消息了。船昨夜靠了阊门外的码头,卸货的人跟那姓陈的商人接上了。六只箱子全部搬进了贾宅后院的仓房里,卸完货之后姓陈的亲自验了箱,开了一箱看了看箭头,跟送箱的人说了几句话,然后送箱的人就走了。"
朱由检站住了脚:"送箱的人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?"
"那人出巷子之后往运河边走了,上了一艘停在码头的小船,船头朝北。臣的人没跟船,留在贾宅外面继续蹲守。但姓陈的商人验完货之后关上了仓房门,出来时跟身边一个下人说了句话,声音不大,臣的人隔得远只听见半句——'周……那边回话'。'周'字之后还有一个字没听清,像是'庄'也像是'张'。"
朱由检站在案前没动。"周……那边回话"——姓陈的商人验完箭头之后吩咐人去给"周"那边回话。老周姓周,人就在草原和京城之间来回走动。若姓陈的人跟老周有联系,那这批箭头的事情老周多半也知情。
"那个验货的人现在还在贾宅吗?"朱由检问。
锦衣卫答:"在。臣的人见他验完货之后回了前院书房,一直没出来。晚饭时分丫鬟端了一碗面进去,开门的时候看见他坐在桌边写字。"
朱由检走到墙边看了看舆图上苏州阊门的位置。运河码头离贾宅后门近,卸货方便,姓陈的验了货之后派下人去给老周回话,说明他是在向老周确认这批东西收到了。老周在草原上烧了铁炉,又有箭头往南运,两件事串在一起——熔炼处的炉子烧了之后,额哲带不走的铁料被铸成了箭头装船南运,运到苏州交给钱氏旧线的人储存。老周烧炉子不只是为了断额哲的后路,也是为了把铁料从草原上转移出来。
朱由检坐回案前,提笔给朱由橚写信,只写了三行:"贾宅后院仓房有六箱铸铁箭头,姓陈的商人验过货了,已派人去给老周回话。你派人盯着贾宅通往后门的巷子,看这几日有没有人从后门往外搬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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