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整个大殿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。
陛下缓缓现身,语气威严:“又是你,说罢,今夜又有谁有急奏?”
语气绝对算不上愉悦。
中郎将跪下回话,“启禀陛下,是…是靖安侯府的人来夜叩宫门,有冤案要告……”
“侯府?冤案?”
“回陛、陛下……是……”
谢景琛脸色不变,语气却逐渐冷了下来,“靖安侯还在京郊军营,他们侯府有何冤案——”他立即想到了太医令所告之事,只怕是顾老夫人东窗事发,他们欺上瞒下,怕淮望回京后怪罪,才行此举,他骤然怒斥一声:“荒唐!夜叩宫门岂是如此儿戏之事?!将人拖下去杖责五十再押入大牢!”
内侍立在一旁胆颤心惊地听着。
心想这处罚已算是留情面了。
可跪着的中郎将却迟疑了片刻,并且立即领命。
内侍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。
谢景琛皱眉,“还有何事。”
中郎将死死低着头,冷汗雨水混在一起,从额头滑落:“陛、陛下…夜叩宫门是一名侍女,由靖安侯手底下的青时青恒二人护送前来,那侍女…侍女手中有、有皇后娘娘的信物……亦是…亦是她亲口状告太医令……”
谢景琛眼中冷色微僵,眯起眼问:“侍女?”顾淮望那万松院里清一色都是男人,何曾有过什么侍女?还有孙氏给的信物……
他看向披着外衣现身的皇后,听她问道,“今夜来告御状的是怎样的女子?所持信物为何?”
中郎将不敢有任何隐瞒,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,甚至连青恒青时唤她作娘子,她自称为民妇都不曾疏漏。
在他描述中,谢景琛已猛肯定此女就是顾淮望的那名外室…名叫阮荔的女娘。
谢景琛改了口,沉声道:“她手中既有皇后所赠信物,先带进去,容她面禀冤情后再行处置。”此举更是给足了皇后体面与尊重二字。
中郎将应声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