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鸣,忽然间又暴雨大作。
谢景琛歇在皇后的凤藻宫内,他辗转难眠,连带着身侧的皇后孙秦亦是未熟睡。
谢景琛担忧暴雨不停,才决堤过的河道与两县百姓,更担心京城暴雨会让好不容易控制下来的疫病再度失控。
事情之多、之重。
像是巨石沉甸甸压在胸口。
都关系着一条条生命。
谢景琛幽幽叹息。
孙秦闭着眼,出声问道:“陛下是在想太医令所报侯府老夫人疫病一事…?”
此话一出,谢景琛忍不住揉着额头:“你一提,孤这头更疼了。顾淮望府里的人都在做什么?疫病当前,竟还敢瞒了这么久!视孤之命为无物么!”最后一句话,已有迁怒之意。
孙秦双手搭在小腹上,仍闭着眼,淡声回道:“陛下忘了,顾老夫人非靖安侯生母,早已母子情分疏离,若非我朝重孝,依顾老夫人干的那些蠢事,母子情断都是轻的。”
谢景琛如何不知?
但如今不同往日。
顾淮望乃是天子近臣,他应当比从前更约束下人,不要露出这等把柄被人弹劾。
但……
淮望的确太忙了。
亦是自己交了太多差使给他。
最终,不满、抱怨都化为一声叹息,“还是可用之人太少了……太少了……”
孙秦:“四更天了,陛下明日还有朝会,快歇息罢。”
谢景琛嗯了声,强行命自己闭上眼。
还未催生出睡意来,殿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——
内侍看着中郎将有一次冒雨跑来。
皱的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。
“您怎么又来了?”内侍抬手,示意外面说话,余光瞥了眼里面,“里头才刚歇息,这是又有何事?”
中郎将也是为难。
拱手道:“今夜有人夜叩宫门——”
内侍险些惊呼出声:“什——?”他连忙掩住嘴巴,愈发低声问:“是谁?所为何事?”
中郎将才要答,就听见里面再度传来陛下的声音:“外面是何人?进来回话。”
内侍:“是,陛下!”
说着,内侍击掌一下,紧闭殿门从里面打开——这是中郎将今夜第二次踏入凤藻宫大殿。
大殿中的烛台依次被点亮。
昏暗、萦绕着沉香的殿宇笼罩着昏暗的烛火,零星侍从悄无声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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