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络跟自己联系起来过。一方面,他离省城太远了,物理上的距离就是心理上的距离;另一方面,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攀这些关系。一个穷县的发改局长,跟省政府副秘书长之间隔了多远?那是翻多少座山都翻不过去的距离。
但今天晚上,张文昌把这张网直接摊在了桌面上。
“这些年大家各忙各的,联系确实少了。”孙建国感慨道,“我刚到怀江那几年,天天泡在乡镇里,连同学聚会都没参加过。后来慢慢稳定了,才开始出来走动。才发现,原来好多校友就在身边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定期聚?”陆浩明问。
“差不多。一个月聚一次,轮流做东。有时候在省城,有时候在下面县市。规模不大,每次十来个、二十来个人。人多嘴杂反而不方便。”孙建国压低了声音,“这里面有个门道——咱们校友聚会,不谈钱、不谈权、不谈交易。喝酒聊天,联络感情。感情到了,事就好办。感情不到,办了也是欠人情。在官场上,最贵的账就是人情账。”
陆浩明若有所思。
张文昌把筷子搁在碗沿上,擦了擦嘴,缓缓地说:“浩明,你是零三级的,我是九一级的,中间隔了十几年。按理说咱们在校时不会有交集,但今晚坐了同一张桌子,就是缘分。既然是校友,有些话我就直说了——你今天在评审会上表现不错,我听老谭那边的人说了。你的三个项目,通过技术评审没问题,但到了资金分配环节,需要有人替你说话。”
陆浩明不自觉坐直了身体。
“省里的盘子确实紧,但紧归紧,每年总还是有一批项目能批下去的。关键看谁替你说、怎么说、在什么场合说。”张文昌的语速不疾不徐,“发改委那边,周卫东已经算是一个点了,但周卫东只是个副处长,他上面还有谭新民,谭新民上面还有分管副主任,副主任上面还有委务会。一层一层,光靠周卫东一个人,推不动。”
陆浩明点头。这个道理他明白——一个副处长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。周卫东能在材料审核环节给他把关、在专家评审环节给他通气,但真正到了资金盘子敲定的时候,那是更高层级的决策,周卫东上不了那个桌子。
“但是,”张文昌话锋一转,“如果每个层级都有一个能替你说话的人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