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唱,开学典礼上唱,毕业典礼上也唱。词他记不全了,但旋律永远忘不了。
窗外的夜风吹动巷子里的槐树,树枝沙沙地擦过窗沿。远处有汽车鸣笛的声音,短促地响了两声又归于寂静。包间里灯光昏黄,酒气蒸腾,烟味弥漫,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暖意。
这时,张文昌忽然问了一句:“陆浩明,你是哪一级的?”
“零三级,社会学系。”陆浩明回过神来。
“零三级……”张文昌在脑子里过着名单,“零三级社会学系——你是不是跟陈少平一届的?”
“对,少平是我师兄,同一栋宿舍楼的。”
“陈少平,陈少平……”李春生忽然插进来,“我认识他,他是不是在农业厅发展规划处?”
“是的,他现在是副处长。”
“那就全对上了。”李春生一拍桌子,“搞了半天,咱们都是一个圈子的。陈少平跟周卫东是大学同学,周卫东又跟我是党校同班的。你今天是替平川来的,北江的钱峰又坐你边上——这不就是个现成的校友网络嘛。”
陆浩明愣了一下。顺着李春生的话,他突然意识到今晚的饭局并非偶然——张文昌是九一级的,孙建国九三级的,他和张明远是九六级的,唐树林不是燕大的,但在座的非燕大校友也都是各自的熟人圈子里被拉进来的。一级一级的校友,从一个点出发,像藤蔓一样攀附、分叉,在清江省各级机关里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。
张文昌坐在主位上,往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在腹部,眼神因为酒意而微微有些朦胧,但语气却是清醒的:“浩明,你可能还不太了解。我跟你交个底——在清江省直机关里,燕大毕业的有多少人,你猜猜。”
陆浩明摇了摇头。
“光是我们财政厅,就有八个,分布在预算处、国库处、经济建设处、农业处。省发改委有五个,交通厅六个,住建厅四个,水利厅三个。市委市政府那边更多,光北江市直机关里就有二十多个。”张文昌掰着手指头数着,“这还不包括已经退休的老学长和在企事业单位的。这里面级别最高的是省政府副秘书长赵永年,八五级的,算是我们的老大哥。最年轻的,可能就是你了。”
陆浩明沉默了。
他在平川这些年,不是不知道燕大校友在省里有网络,但从来没把这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