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暮姗望着顶上的水晶吊灯,她觉得陈皮既麻烦又自大,跟她睡一张床,是真不怕半夜被捅啊。
陈皮不以为意地回道:“那他该谢谢我没用人的腐尸钓螃蟹。”
干这行当的,还在乎吃那点腐尸肉吗。
张暮姗转移话题,“你手松点,很热。”
张家人体质本就特殊,偏偏陈皮这个男人跟个火炉似的,原本凉爽舒适的秋天,两个人在被窝里,她觉得像是在北方的炕上。
困意来袭,陈皮不予理会,“不松,现在是秋天。”
陈皮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,他仇家遍地,晚上都不敢睡太死,就怕万一哪天不小心着了旁人的道,那可真是得不偿失。
要不是怕吵到解家人,她肯定要把陈皮拉起来干一架。
两年不见,也不知这人的脸皮怎么就变得这么厚了。
陈皮的呼吸渐渐平稳,但他环在张暮姗腰上的手半点没松。
被陈皮这么一闹,张暮姗哪里还睡得着,她微微侧身,抬头看着陈皮的睡颜,确实是睡着的时候才更招人爱。
说她讨厌陈皮吗,也不至于,这些年就这么打打闹闹过来的,而且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,其实从前陈皮犯的那些错,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。
张家人的厮杀更加残酷,在这样的乱世,谁敢说自己没有杀过无辜的人,反正她是不敢保证的。
所以她逃了,在一次外出任务时,她毫不犹豫地叛逃,那年她二十,仗着自己精湛的易容术,隔一个月换一处地方又换一张脸,日子也算是过得顺风顺水。
后来,她在流浪的路上偶然得知自家弟弟的消息,考虑了很久才决定去投奔的。
张日山比张暮姗小八岁,她离开的时候,张日山才到准备放野的年纪,只可惜,当时她只能把自己从那个囚笼里救出来,幸运的是,她们姐弟二人还能再次相见。
初次见到张小鱼时,张暮姗觉得挺悲哀的,他何尝不是没能自救成功的自己,所以对于张小鱼,张暮姗很有耐心,后来他从一开始的只信任张启山,到慢慢地接纳所有人。
往事在脑海中浮现,张暮姗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。
月光皎洁,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,竟让两个疯子在此刻看起来异常柔和。
……
平旦时分,张暮姗是被摸醒的,她无可奈何地睁开眼。
陈皮正埋首在她颈间轻轻啃着,一只手从衣摆下探进去,动作有些急促,带着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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