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道:“回……回二公子,小人验过三遍骨龄,死者年纪在十七八岁之间,与……与阿芙姑娘相符。从尸身腐败的程度推断,死亡时间约在十到十二日前,也与……与姑娘落水的时间对得上。”
十七八岁……
十几天前……
还有那支他亲手送出的步摇。
所有的证据,都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,一刀一刀,凌迟着谢寻最后的一丝幻想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脚下一软,险些摔倒。
他终于不笑了,也不闹了。
那股支撑着他疯了十几天的狂乱之气,在这一刻,被彻底抽干了。
他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,整个人都垮了下来,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。
最后,谢寻亲自把那具尸身放在鸟鸣涧的冰窖里,用冰棺收好,才回了府里。
他没回自己的院子,也没去书房,直接进了阿芙以前住的枕流院,把那支洗干净的赤金步摇放到她常用的梳妆台上。
之后,他就坐在床边,一声不吭,也不吃不喝,整个人跟木头一样,一坐就是一天一夜。
直到第三天黄昏,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来的人不是侯府下人,是清河县主。
她穿着一身艳丽的宫装,身后跟着长公主府的侍卫,脸上没有半点伤心,只剩冷和厌恶。
她看了谢寻一眼,嘴角带着讥讽。
“我还以为世子爷要为你的小玩意儿殉情呢,没想到还活着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,却字字往人心口上戳,“怎么,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通房弄成这副鬼样子,你觉得很光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