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落不下去。
他怕。
他怕看到那张熟悉的脸,变得面目全非。
可他又必须看。
他猛地一咬牙,一把掀开了草席!
“呕——”
周围几个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年轻护卫,当场就弯下腰干呕起来。
饶是谢召这样见惯了风浪的人,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,也忍不住别开了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根本已经不是一张脸了。
在水里泡了十几天,整具尸身发白、腐烂,五官模糊,根本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。只有那一头还算完整的长发,像水草一样纠缠在泥泞之中。
谢寻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死死地盯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,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没有吐,也没有崩溃。
他只是看着,那眼神空洞地吓人,仿佛魂魄已经被抽走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寻忽然笑了。
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寂静的河滩上显得格外阴森可怖。
“不是她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“这不是她。”
他猛地抬头,一把揪住旁边一个仵作的衣领,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:“你看清楚!这不是她!她的身形比这个纤细,这不是她!”
那仵作吓得魂飞魄散,结结巴巴地道:“世……世子爷息怒!这……这尸身在水里浸泡多日,自然会……会浮肿变形……”
“我让你看清楚!”谢寻怒吼着,几乎要将那仵作提起来。
“兄长!”谢召连忙上前,用力拉开谢寻的手,“兄长,你冷静点!”
谢寻甩开他,在尸体边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念着: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你们找错了,这不是她……”
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那尸体乌黑的发髻间。
那里,斜斜地插着一支赤金步摇。
金色的流苏上沾满了污泥,但在夕阳的余晖下,依旧反射出熟悉的光芒。
谢寻的脚步,猛地顿住了。
他的瞳孔,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那支步摇……
他记得,那是他送给她的,半个月前才亲手为她戴上的。他记得她当时低着头,耳根泛红的模样。
怎么会……
怎么会在这里?
“仵作。”
谢召疲惫地闭了闭眼,对着那抖如筛糠的仵作沉声问道,“再验一遍?”
仵作战战兢兢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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