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住贾元春的手腕,不由分说便把人往寝宫方向拽。
贾元春踉跄着跟着,手中东西散了一地,也不敢去捡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一路上的宫人见这阵势,全跪在道旁,没一个敢抬头。
贾元春被拖进寝殿,人还没站稳,就被皇帝甩到了御榻上。
她刚要起身,皇帝已经上来,一把将她按回榻里。
“朕现在火气很大。”
贾元春不敢躲,颤声道:“奴婢……给陛下消火。”
殿门被内侍轻手轻脚掩上。
……
另一边,荣国府。
贾政回到府里便去了荣庆堂。
贾母见他脸色难看,让鸳鸯把下人都带了出去,又把茶盏推过去:“又出什么事了?”
贾政没喝茶,哑声道:“母亲,今日朝会上提到北狄使团案,陛下要治大哥他们的罪了。”
贾母手一顿:“然后呢?”
贾政把朝会上的事细细说了一遍。
贾母眉头越皱越紧。
等听到忠顺王爷和南安郡王先后出列求情,又被皇帝呵斥回来,她整个人都软下去半截。
最后听到老圣人那句“存疑再议”,她才像被人从水里拽出来,猛地喘了一口气。
王夫人站在一旁,始终低着头,没插一句嘴。
听到“尽数夺爵”时,她心头一跳,像有什么门从里头开了条缝。
可那缝还没透进光,便又被老圣人关上了。
她忍不住在心里怨了一句。
若不是老圣人阻拦,大房今日就要完了。
可转念一想,这案子拖到现在,已经不是一个“存疑”能按住的了。
贾赦在牢里,贾琏也在牢里,贾琮又不知死活。
大房便是再拖也拖不了几时。
到头来终究难逃罪责。
想到这,她的心又慢慢松了下来。
贾政见贾母不说话,低声道:“母亲,这案子只怕压不住了,咱们府里得想条后路。”
贾母缓缓转头看着他,说道:“后路?你让我想什么后路?”
贾政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王夫人在旁轻声道:“老太太,老爷也是心里着急,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府里稳住。大老爷的案子既然还没有定论,那就说不定还有转机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
贾母叹了口气,让贾政多留意外头消息,然后就让二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