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什么打算?”
谢枕遥正低头剥一枚水煮蛋,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:“先把那箱铁料用了,你给我画图纸,我替你打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他把剥好的蛋放进她碗里,自己重新拿了一只生的开始剥:“然后,把那间工坊重新开起来,你打你的铁,我种我的菜。”
萧今雨低头看着碗里那颗白净的蛋,拿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。
“那你的画呢?那座小城,不找了?”
谢枕遥剥蛋的动作停了一下,抬眼看着她。
大堂里的灯不太亮,他的眉眼被昏黄的灯光映着,嘴角那个弧度很浅:“等我们打够了一千件机具,攒够路费,就去找。”
萧今雨把剩下的蛋一口吃了,含糊不清地说:“那得攒到什么时候。”
谢枕遥把剥好的第二颗蛋放进她碗里,眼底的笑意很浓。
第二天清早萧今雨醒来的时候推开窗,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杏树开了满树的花。
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谢枕遥已经坐在驴车上了,闫怀楠正在给驴套辔头。
萧今雨走过去,在驴车旁边停了一步,仰头看着那棵杏树。
花枝从院墙探出来,伸到路面上方,风一吹花瓣就落在她肩头和发间。
谢枕遥坐在车辕上看着她:“看什么呢?”
萧今雨抬手把肩上那片花瓣摘了,翻身上了车:“看花,你娘画的那座小城,应该也有这样的树。”
她偏头看了他一眼,谢枕遥没有看那棵杏树,他正看着她,晨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,把他浅色的瞳仁映得温温的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闫怀楠扬了一下鞭,驴车动了。
车轮碾过路面上新落的杏花瓣,吱呀吱呀地往南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