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能数出不少来。
“歇过了。”她说,“在边关歇够了。”
谢枕遥拎着行囊跟出来,把院门带上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落了锁。
两个人沿着东跨院的回廊往外走,经过工坊门口时萧今雨脚步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。
里面那些拆散了的工具和还没用完的铁料都整整齐齐搁在架子上,窗台上那盆文竹还立在那里。
“你的图纸。”谢枕遥说,“不要了?”
萧今雨摇摇头:“该带的都带了,剩下的铁料就留给后来的人用吧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谢枕遥跟上来走在旁边,两人绕过月亮门、穿过两进院落,从皇子府的后门出去了。后门外那条巷子比前街窄得多,也没有灯火,只有月光把石板路照成一片淡淡的银白。
一只野猫蹲在墙头看了他们一眼,伸了个懒腰,跳进墙那边去了。两个人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恰好赶上最后一班落锁。
守城的士卒举着火把照了照他们的脸,大约是认出了谢枕遥,又大约没认全,愣了一愣才让开身位。
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,沉重的门扇合在一处时发出一声闷响,门闩落下来“咔嗒”一声。城外黑漆漆的,官道在月光下向前延伸,两侧是还没有返青的田野,远处有几星零落的灯火。
萧今雨呼了一口白气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雾,偏头问谢枕遥:“车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