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北戒从此朝奉,他们也不敢有二话。
谢枕遥从案角拿起自己的私印,蘸了朱砂,在文书末尾压了下去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他对帐外说。
北戒的两个使者进了帅帐。年长那个先看见案上那卷文书,然后看见了文书末尾那道朱红的印痕,脸色微变。
年轻的那个快步上前把文书拿起来细看,看完“百年”二字时瞳孔缩了一下,嘴唇翕动了两下,到底没有说出口。
年长的使者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于伸手从腰间接过自己的印信,蘸了朱砂,在文书上盖了下去。
指印落在纸面上时微微发颤,但压得分明。
使者退出去后,帅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萧今雨坐在凳子上没有动,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的那点墨迹。
谢枕遥站起来绕过案桌走到她面前,把一只干净的水囊递到她手边。
“手上有墨。”他说。
萧今雨接过来倒了一点水在手心搓了一下,墨迹化开在掌纹里变成一道浅灰的水痕,又被她拿袖口擦掉了。
她抬头看着谢枕遥:“百年,你觉得他们会守信吗?”
谢枕遥低头看着她。
午后的日光从帐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他侧脸上划出一道金色的长痕。
他想了想:“不信,但有这道文书在,和他们没有研制出比飞雷炮更厉害的杀器的话,他们至少五十年之内都不敢南下。”
萧今雨把水囊盖子拧好放回案上,站起来:“那就够了。”
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咯噔响了一声,是这些天在城墙上蹲得太久落下的毛病。
谢枕遥听见了,伸手在她胳膊肘上搭了一下,力道很轻,刚好够她站稳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萧今雨问。
“休整三天。”谢枕遥说,“粮草补给要装车,伤兵要安置,三天后拔营南归。”
萧今雨点了一下头,掀帘往外走。
走到帐门口时她停了一步,回头看他:“你那件披风,洗干净了再还我。”
谢枕遥愣了一下。
他那件披风在攻城那夜借给她盖过,后来一直没要回来,他自己都忘了。
他低头笑了一声,再抬头时萧今雨已经走出帐门了。
三天后大军拔营南归。
出城那日天晴,北风比来时小了些,刮在脸上不那么疼了。
萧今雨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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