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是几千里北境的烽烟。
她的指尖在车帘边缘停了一下,然后放下帘子,靠回车壁,闭眼眯了一会儿。
出城三十里后,萧今雨从马车换到了马上。
她骑术一般,但坐在鞍上跟着队伍慢慢走不成问题。
谢枕遥放慢了马速等她跟上来,两人并辔行在帅旗后面,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整齐的哒哒声。
萧今雨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穿这身甲好看。”
谢枕遥偏头回看她:“累不累?你坐马车里的时候,我看见你睡着了。”
“没睡。”萧今雨说,“我只是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萧今雨认真想了想:“在想飞雷炮的射程能不能再提两成,如果我把药室的容积放大半寸,炮管加长一截,装填时间会变长,但射程和威力都能上去。”
谢枕遥听着萧今雨说这些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落日的余晖把他的侧脸镀成一层浅金色,他笑的时候那双凤眼微微弯着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。
“那你到了边关再改,”他说,“路上别想了,省得把自己算晕了从马上栽下去。”
萧今雨白了他一眼,一夹马腹走快了两步。
越往北走风越大,吹在脸上微微有些发痛。
走了大约半个月,地平线上开始出现灰黑色的城墙轮廓。
天阴沉沉的,云层压得低,风从北面灌过来带着一股土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