蛰的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不敢抬头的韩蛰,忽的笑了一声:“一个黄毛丫头,就想翻我的天?”
韩蛰道:“她身侧那头戴幂篱的男子,好似……是谢望。”
裴相的表情凝了一瞬,随即恢复了平静:“那又如何?”
韩蛰壮着胆子抬起头,看着裴相:“要不要属下……”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不急。”裴相淡淡的道,“她今日才在御前露了脸,陛下正高兴着,我若这时候动她,无异于往陛下的头上泼冷水。”
他转过身,回到书案后坐下:“去查,查她的背后还有谁,查那本图谱下册是不是在她手里。”
“是!”韩蛰应了声,膝行退了三步才站起来,转身消失在屏风外的阴影里。
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裴相独自坐了一会儿,忽然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灯焰猛地一跳。
他看着皇宫方向那片灯火,低低地说了一句:“谢玉芝……你儿子居然还活着。”
他伸手把窗合上了。韩蛰连夜将消息送进了工部左侍郎孙茂的私宅。
孙茂披衣起身,在灯下看了那张薄纸条上的密文,沉默片刻,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。
纸灰落在青砖地上,碎成几片。他坐回案前,重新翻开一本工部的折子,提笔在批语栏里写了四个字。“明日详议”。
搁下笔的时候,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夜色沉沉,皇宫方向的灯火已经熄了大半,只剩几盏长明灯悬在殿角,像垂死的萤火。
他收回目光,低声道:“明日……就来个意外吧。”
同一时间,五皇子府的书房灯火通明。五皇子齐越、萧今雨、谢枕遥围着方桌坐了三面,桌上摊着京城舆图和一叠空白的信笺。
齐越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制令牌,掌心大小,刻着暗纹虎头。
“这枚令牌可调动府中十二名暗卫。”他把令牌推到桌子中央,“裴相暂时不会明着动你,但在京城人多口杂,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萧今雨拿起令牌掂了掂,分量沉手,铜面打磨得温润光滑,是常被人摩挲的那种质感。她把令牌收进袖中:“所以我接下来要高调去工部,去得越勤、见的人越多,裴相越难在明面上动手脚。”
齐越点了一下头:“我会让陈伯安排你明日就入工部观研。”
“我留在暗处。”谢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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