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小跟着小姐,见过柳老爷在世时小姐是什么样子,爽利、爱笑,算起账来比账房先生还快。
可自从张燕青入赘,小姐脸上的笑就越来越少,整日里不是盯他的行踪就是替他收拾烂摊子,连铺子里的账都好久没亲自盘过了。
“奴婢说不好。”秋禾难得没有直接表态,斟酌着字句,“可奴婢觉得,那位萧姑娘话虽刺耳,但她既然说了对姑爷没兴趣,咱们是不是也不必再盯着她了?”
柳湾湾没接话。她端起新沏的热茶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时,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。
再抬起头时,她眼底那层迷茫已经褪了大半,换上了一种秋禾许久没见过的笃定。
“从明天起,让人盯着张燕青。”
秋禾一愣:“盯着姑爷?”
“不是盯他和谁来往。”柳湾湾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,“是盯他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经手了哪些账,一笔一笔,都给我查清楚。”
秋禾心里咯噔一下。小姐这是要查姑爷的底。可她看着柳湾湾此刻的神情,竟觉得这样的小姐比平日里那个小心翼翼、患得患失的小姐顺眼了许多。
“是。”秋禾应了一声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,小姐终于开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