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了等在路边的车,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:“上车。”
张燕青站在车边,衣摆上蹭了一截湿泥,月白色的料子沾了泥之后格外显眼。
他弯腰上了车,帘子放下来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很久,柳湾湾坐在他对面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没有开口。
车驶出石河村地界的时候,张燕青听见柳湾湾说了一句:“没有下一次。”
张燕青低着头应了一个“嗯”字,没敢抬头看她的脸。
马车在铺子门口停稳的时候,柳湾湾先下了车,张燕青跟在后面,低着头,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他进门的时候鞋底在门槛上蹭了一下,蹭掉了一块干泥,那块泥落在青砖地上碎成几粒渣子,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去管,跟在柳湾湾身后进了堂屋。
柳湾湾在桌边坐下来,把手里那方帕子叠好搁在桌角,没有开口。
张燕青站在她面前,站了大约两三息的时间,然后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青砖地上的声音很沉,他整个人矮下去之后脊背还是直的,头却垂得很低。
柳湾湾看了他一眼,没有让他起来。张燕青的肩头抖了两下,声音从低垂的头顶传出来:“湾湾,我错了,我今天不该去石河村,但我真不是去找她的,是她昨天托人往铺子里捎了话,说让我过去一趟有话要谈,我这才去的。”
柳湾湾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:“她托人给你捎话?”
“是,是村里一个半大小子递的口信,我到了那儿她也没说正事,就站在院子里跟我讲那些铁件木料的事,我跟她说了几句就准备走了,后来你就来了。”
他说起谎来脸不好心不跳,眼睛都没有带眨一下的。
张燕青抬起头,眼眶泛着红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哑。
“她名声不好,你去打听一下也能知道,她就是典型的狐媚子,见一个爱一个,他身边都跟着两个形影不离的男人,可能是念及了旧情想起了过去,才又想找上我。”
柳湾湾没有接话,她低头看着张燕青跪在地上的样子,膝盖抵着青砖,双手撑在大腿上,有一下没一下敲着。
他说话的时候眼里的红不是装出来的,是被逼急了之后自然泛上来的那层水光,看起来确实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人。
张燕青见她没说话,又往前挪了挪膝盖,伸手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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