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。
她推门进去。铺子里堆着麻袋和空木箱,角落一张方桌,桌上搁着一盏油灯和半碗凉茶。
桌后坐着一个人,三十岁上下面皮白净,穿一件半旧的灰蓝短褂,袖口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结实但不过分粗壮的手腕。
他正低头翻一本账册,听见门响抬起眼:"你比我想得早。"
他把账册合上,往对面推了个凳子:“坐。"
萧今雨没坐,她站在桌前半步远的距离看着这个人。
姓陆的管事跟她想象的码头管事不一样,没有一身汗味,也没有粗声粗气的嗓门,说话声音带着一种稳重的节奏。
他面前的桌面擦得很干净,账册封皮上没沾灰,那半碗凉茶边上搁着一块叠好的灰帕子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萧今雨问。
“我谁的人也不是,高耿雇我看码头,我就看码头,三年前到这儿的,之前在哪儿的,我不想说,你也没必要问。"
“"那你找我做什么。"
陆管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在桌面上展开。萧今雨低头看了一眼,是手抄的一张出货单,字迹工整,日期是三天前的。
上面列着五样东西:铁料两百斤,盐三十包,麻绳十二捆,桐油四坛,另有一行小字备注划掉了,但她隐约能辨认出"县城"两个字。
"这张单子上的东西,前天晚上装船之前被人换了。"陆管事把出货单推过来,“盐换成了石头,铁料减了五十斤。船老大挨了打,高耿查了两天。"
“查到你没有?"
陆管事摇了摇头:“但他快了,我管货,船上东西少没少我心里最清楚。他查不出别人就会查我。"
他抽出一张新纸,拿炭笔在上面画了一幅简图。高耿码头的结构:仓库、泊位、进出通道、还有一条标注了"暗门"的小路通向镇外野地。
他在"暗门"旁边写了一行字:此路三天走一次,走的是县城的货。
“高耿的私铁和私盐出镇不走正街,全走这条暗路。”
"你上一任呢?
"被高耿打发了。"
但他把昱路线说了出来,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表明了他的选择:"你想要什么?"
陆管事把炭笔搁回桌上,手在膝盖上放平了:”我说了,我不是谁的人,但高耿再查下去,我在这待不住,我需要一条退路。你那边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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