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姓陆的?"萧今雨把纸收好,“他今天傍晚让人捎了这个到工棚。"
闫怀楠说:“那人穿码头工的衣服,没进棚,塞给赵大锤就走了。"
萧今雨把那张纸重新展开看了一眼,对折塞进袖口里面。
谢枕遥从她身后走过来,步子比下午重了,但站定之后问了一句:"他自己递的,还是高耿递的?"
“他自己。"闫怀楠说:“高耿不会让人往石河村送码头地址。"
秋天的夜风从山那边灌下来,带着泥土的潮气和枯草的味道。
萧今雨把袖口里的纸往深处推了推,那张纸的边角刮着了她手腕内侧的皮肤,她没理会。
"明天。"她说,“我去西河镇。"
第二天天没亮萧今雨就起来了,她换了身不显眼的灰布衣裳,头发拢到后面用一根木簪别住,揣上昨晚闫怀楠递的那张纸条和五十文铜钱。
铜钱不多,是准备万一在西河镇碰上什么要用钱的地方。
谢枕遥早早就守在院门口等她,天青色的晨光里他的轮廓很薄,像画在纸上的一道墨线。
萧今雨打开门准备洗漱,就看见了院中的谢枕遥,她看着他站在晨光中的身影有些出神。
谢枕遥开口道:“一个人去?”
萧今雨点头。
“姓陆的要是说话不算话,把你扣在码头上,你怎么办?"他神色担忧。
萧今雨一摊手:“凉拌。"
见谢枕遥紧抿唇皱着眉头,她才说:“好啦,他敢把我扣了,你们就去县城报官,说西河镇码头有人绑架良家女子,高耿的私盐私铁经不起县衙来人查。姓陆的能管货,就说明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。"
谢枕遥点了下头,他的伤还没好全,便没再说别说,把自己的贴身匕首给萧今雨。
萧今雨出村的时候走的是大路,早晨的田埂上有露水,草叶湿漉漉地蹭着她裤脚,远处的山还罩在薄雾里。
她走了大半程才碰见一个赶牛车的,搭了段顺路车,到西河镇外头就下来了。
西河镇比石河村大得多。
一条主街从东贯到西,两边铺面挤着铺面,米铺布庄杂货店门口都支着幌子,地上石板被车辙碾出一条条凹槽。
萧今雨沿着东街走,数着门牌,第三家是个不大的铺面,门口没有幌子,窗户上的木板拆了两块,里头黑洞洞地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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