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半夜对着个陌生男子合适。再说了,我睡觉轻,风吹草动就能醒。”
萧今雨摇头:“这人是我捡来的一桩麻烦事,还要拖累你熬夜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闫怀楠坚定道:“无碍。”
“行,你守。”她也不再坚持,把布巾往盆边一搭,拍拍手往外走,“那我先回我那儿了,有事喊我。”
她早就不住原主家里了,夜里到住在赵大锤铁匠铺后面的老屋里。
一夜无梦,天刚破晓。
萧今雨就醒了,她早早回了这间土屋,她的动作很轻,可还是惊醒了趴在桌子上熟睡的闫怀楠。
萧今雨看了看床上的少年:“他还活着吧?”
闫怀楠点了点头:“夜里高热退了,应该没事了。”
“没死最好,死了她还得给她办后事。”她拍了拍胸口,松了口气,随后,看向闫怀楠:“闫大哥,你昨晚应当没歇好吧,你先回去歇一歇吧。”
闫怀楠原本打算推辞,萧今雨又开口劝他:“工棚还少不了你搭把手,你累得昏头昏脑,干活哪能专心啊?”
听了这话,闫怀楠才肯和她道别回去。
萧今雨给他熬了药,强行掰开他的嘴灌了下去,守了他一上午见他没有醒的迹象,她才去工棚忙活。
晚上闫怀楠要来守着少年,被萧今雨拒绝了,他现在已经危险期了,不用时时刻刻守着他了。
少年是昏迷了整整三日。
萧今雨这日早早就走进灶房,添柴烧火,拿瓦罐熬起汤药,她一边用扇子轻轻扇着,白皙细腻的脸不小心上了一抺黑灰。
萧今雨端着木盘走进屋,盘子里一碗粥水,一碗黑沉沉的药汤。
床上少年已经醒了,身上套着闫怀楠的旧衣,尺寸偏大,穿在他身上竟也没有违和感。
少年脊背绷直,浑身透着戒备他嗓子干涩沙哑:“你是谁。”
萧今雨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对方脸上,长眉利落,薄唇挺鼻,一双狭长凤眼却不凌厉,瞳色浅似琉璃,神色温润,妥妥每一处都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。
萧今雨挑眉开口:“我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就是这种语气和救命恩人说话的?”
少年愣了一下,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了下来。他脑子里晃过昏迷前那道逆光身影,心头戒备彻底散了大半,低声道谢:“多谢姑娘出手相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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