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往往是真有体会的人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李战,此刻像一个戎马半生的老兵,“我入伍那年,在1978年,边境刚打完自卫反击战,我是补入的,十八岁,陕北农村来的,过第一个年的时候,连队在猫耳洞里守阵地,过年?”
“就是多煮一锅稀饭,加点咸菜条,再分两块压缩饼干当饺子馅儿。”政委带李战回忆那段艰苦的岁月。
政委说到这儿,自嘲地笑了笑,“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讲究饺子馅儿荤素搭配?”
“能吃饱就不错了。”
“可同志们还是高兴得不行,有人把压缩饼干掰碎了泡热水里,说是地道的‘年糕汤’,还互相敬酒,其实就是一杯白开水。”
李战听得很认真,没有去插话。
政委继续回忆道:“后来立功提干,当排长、连长、营长,一路干到团政委。”
“那几年过年基本都在基层。”
“有一年,年三十,我带着团政治处几个干事去前沿哨所慰问,雪下得大,车开不进去,就步行翻了两座山,凌晨两点才到,战士们看见我们来了,第一个反应不是立正敬礼,而是问,政委,请问你带饺子皮了吗?”
说到这儿,政委眼角带了点笑意,“我当时从背包里掏出两袋饺子皮,是提前让炊事班连夜用擀面仗做好冻起来的。”
“战士们接过去,手都在抖。”
“那一夜,我们几个在前沿哨所里围着小煤油炉子煮饺子,煮一锅吃一锅,吃到天亮,外面还在下雪,营地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冰雪,可那锅饺子热气腾腾的,战士们吃着吃着就哭了。”
李战低声问道:“首长,他们哭什么?”
政委叹了一口气道:“想家?”
“嘴上不说,心里憋着。”
“尤其是新兵,十九二十岁,第一次不在爹妈身边过年。”
“有的战士边吃边说,政委,我妈包的饺子是韭菜鸡蛋馅儿的,我妈说吃了这个饺子,一年都顺,我说那你今年吃我的,下次回家再吃你妈的,他反而哭得更厉害了。”
话音落下,车内安静了下来,政委的司机与秘书也在听,首长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给一位军衔“一毛”的助理参谋讲自己的往事……
政委深呼吸了一口气,“我后来当师政委,再到舰队,也还是这样,过年这天,机关可以轮休,基层不行,哨兵还在站,值班的还在值,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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