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子破了,有人的袖口打着补丁。
越来越多的身影在光中显现。
长凳之间,过道旁边,后方早已封闭的旧院方向,全都坐着人。
并非如今剧场能容纳的座次,而是当年听戏时留下的排列。
隔着薄薄光影,两个时代的戏场重叠在了一起。
周守业扶住戏台,眼眶彻底红了。
全网弹幕在短暂停顿后,猛地涌了出来。
“看见了,我真的看见了!”
“最前面那个,好年轻。”
“我以为八百只是个数字……”
陈道玄的右手始终按着符纸,指节微微泛白。
一次稳住八百道残魂留下的显影,精神消耗远超寻常。
他面上依旧平静,心里却忍不住暗叹。
这场戏,今天可得唱稳了。
前排一名年轻士兵抬起头,望着周守业,像是认了许久。
“周班主?”
周守业连忙摇头,嗓子哽得厉害。
“那是我祖父,我是他的孙子。”
年轻士兵愣住了。
他看看老人满头白发,又看向门外明亮的街道,嘴唇轻轻动了动。
“原来,已经这么久了。”
他没有询问自己为何在这里。
有些事情,他们早已明白,只是残留下来的那点念头,始终舍不得离开。
后排有人低声问:“城呢?”
周守业立刻答道:“在,都在!”
“城里的人呢?”
“好着呢,都好着呢!”
老人说完,又觉得这几个字太轻,急忙把手机转向门口。
镜头扫过街道,扫过路边的早餐摊,也扫过背着书包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正站在母亲身边,仰头看剧场新亮起的招牌。
“不用再躲了。”
周守业的声音忽然大起来。
“孩子能上学,晚上敢开灯,门口铺子天天做生意!”
“你们守住的地方,活下来了!”
前排的年轻士兵盯着门外,看了很久。
他紧绷的肩背,终于一点点放松。
“那就好。”
只有三个字。
林晚晚却猛地低下头,拿纸巾按住眼角。
弹幕里没有人再玩梗。
有人发出敬礼,有人写下家中长辈的名字,还有人只是反复输入山河无恙。
周守业擦了把脸,重新拿起皮影。
“各位,今天想听哪一折?”
年轻士兵笑了笑。
“上回那场,没听完。”
“好,给你们补上!”
老人转身钻进幕布后方,弦声很快响起。
他的嗓音早已不如年轻时清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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