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本就是两回事。若仅凭一个七成之数便往科场案上靠,今年所有南方中第士子岂不是都要先自证清白?”
那名给事中拱手道:“下官并无此意,只是南人日盛已是事实,江南书院之间的关系又如此紧密,朝廷总不能连看都不看。”
梁敬衡也在这时开口了:“可以看,但不能倒因为果。”
他看了那名给事中一眼,继续道:“南方士子中得多,便查这一科有没有舞弊;江南书院关系密切,便查这些关系有没有参与科场舞弊。若查不出证据,七成也好,八成也罢,都不能本身成为罪名。”
那名给事中没有再说话。
李承熙坐在御座上听了许久,目光缓缓落到内阁最前方。
首辅许和章依旧站在那里,双手垂在身前,从方才开始便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,仿佛殿里的争论与他并没有多少关系。
李承熙看了他片刻,还是问道:“许卿怎么看?”
许和章这才走出班列。
“臣以为,南方士子取中近七成,确实值得朝廷留意,但是否涉及取士失衡,应当另行核议。至于眼前南直乡试旧案,仍旧只是查案。”
他顿了顿,才继续道:“若将两件事情混在一起,最后既查不清科场舞弊,也议不明南北取士。郑御史既然已经重新回到银钱、考卷和随员上,臣以为可以让都察院继续查下去。书院、师承之事暂且留档,有实证再追,没有实证便不必急着扩大。”
这番话说得极稳,既没有否认南方士子近七成确实值得警惕,也没有顺势把南直旧案扩大到整个江南士林。
方才争论的几边虽然未必完全满意,却也挑不出太大问题。
这些年来,许和章在朝中向来如此,很少抢在众人之前表态,也极少把话说死,可朝堂真正争到难以收场的时候,他往往又能给出一条各方都还能接受的路。
这也是他能在内阁首位坐到今日的原因之一。
李承熙点了点头,随后又看向顾明渊。
“顾卿以为呢?”
顾明渊这才出列:“臣也以为,两件事情应该分开。都察院可以顺着案子查书院,却不能顺着书院去找案子。若有银钱、考卷或者口供指向某家书院,自然应该查到底;若只是因为某个人是谁的门生、在哪家书院读过书,便先将这些人列为嫌疑,最后查的便不再是隆庆十三年南直乡试了。”
李承熙又问道:“那这一科南方士子近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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