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急切地索取,而是一寸一寸地、慢慢地、几乎带着一种仪式感地占有她的身体。他的嘴唇从她的额头开始,一路往下,眉心、鼻梁、鼻尖、嘴唇、下巴、下颌线、耳后、脖子侧面、锁骨、胸口、肋骨、腹部、肚脐……
像二十年前一样,他亲吻了她的每一寸皮肤。
不是那种充满情欲的、急切的吻,而是一种带着虔诚的、近乎宗教仪式般的亲吻。他吻过她眼角的细纹,吻过她肚皮上因为生过孩子而留下的浅浅纹路,吻过她膝盖上一块不知什么时候磕到的淡淡的淤青。这些痕迹是岁月留在她身上的印记,他没有试图忽略它们,而是用嘴唇一一抚过,像是在说:我在。我都看到了。我依然爱。
江柠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不是难过,不是感动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复杂的、堆叠了二十年情感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找到了出口。她被这个男人爱了二十年,被他的偏执、疯狂、占有欲、控制欲、温柔、克制、牺牲、给予——所有这些矛盾的特质组成的、独一无二的爱——包围了二十年。她已经习惯了,习惯到以为这就是空气,就是水,就是阳光,就是理所当然的存在。
但在某些时刻,比如现在,当他用嘴唇一寸一寸地亲吻她皮肤上那些被时间刻下的痕迹的时候,她忽然意识到,这不理所当然。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爱是理所当然的。
尤其是他这样的爱——这种浓烈到几乎要烧毁一切的爱,能持续二十年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,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
“老公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。
顾砚抬起头,看见她脸上的泪痕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他撑起身体,手掌捧着她的脸,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疼?”
江柠摇了摇头,吸了吸鼻子,勉强笑了笑:“不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她说不出来。
顾砚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俯下身,嘴唇贴着她的眼角,吻掉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。他的嘴唇在她眼睛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江柠的眼泪止住了,久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。
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很轻,像在哄一个孩子,“不做了,好不好?”
“不要。”江柠带着鼻音说,“做。”
顾砚看着她红红的鼻头和湿漉漉的睫毛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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