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来,这个姿势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反应,就像植物向光生长一样自然。
顾砚的手落在她光裸的后背上,从颈椎开始,沿着脊柱慢慢往下抚摸,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数过去。他的指尖带着薄茧,划过皮肤的时候会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。
“老公。”江柠的声音从她最熟悉的位置——他的颈窝里——传出来,闷闷的,软软的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是不是还没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顾砚听懂了。他的手掌停在她的腰窝,拇指按着那一小块凹陷,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累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。
“不累。”
“今天在阳台上吹了风,头有没有疼?”
“没有。”
顾砚又沉默了几秒。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,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今晚不做了。”他说。
江柠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。昏暗的光线里,他的眼睛看起来很平静,但她认识这双眼睛二十年了,她能看到底下压着的那团火。那团火从来没有熄灭过,二十年来,日日夜夜地烧着,只是在某些夜晚,他会选择用意志力把它压下去——不是因为不想要,而是因为觉得她今天累了,或者觉得她今天身体不太舒服,或者没有任何理由,只是想让她好好睡一觉。
这种克制的温柔,和那种疯狂的占有欲,在顾砚身上共存了二十年。一个极端的人,他的极端不是单方向的,他在索取的同时也在给予,在占有的同时也在牺牲。
他的爱是偏执的、疯狂的、不正常的,但正因如此,它的反面——那些他选择克制的时刻——才显得格外珍贵。
江柠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。
“老公,”她说,“我想要。”
顾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他的呼吸变得重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放在她腰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
“你确定?”他的声音已经哑了,但还是在确认。
江柠没有用语言回答。她撑着枕头,微微抬起头,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。这个吻很轻,很短,像一个邀请,又像一种承诺。
然后她躺回去,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
“确定。”
顾砚看了她三秒钟。
然后他动了。
他的动作比年轻时慢了很多,但每一个动作都更深、更重、更不容置疑。二十年的岁月教会了他在床上耐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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