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压得住场。
说到底,刘备虽点头允准马超都督荆州,实则仍存几分提防。若想彻底打消父王顾虑,就必须安插一位绝对忠心、能力过硬之人坐镇地方,统筹政务,同时牵制马超。
魏延,正是最妥帖的人选。
单看刘备两次有意派他出镇一方,足见对其才干与忠诚的器重。
荆州都督主掌兵事,南郡太守主理政事,一武一文,既协同共进,又彼此节制。
只要不授假节钺这类超然权柄,双方便各司其职,谁也压不倒谁。
马超终究不是关羽,刘备绝不会将假节钺之权轻易予人。
魏延闻言,眼中顿时亮起光来。虽由武职转任文官,但毕竟跃升至二千石高位。有了这层履历,日后独镇一方,便顺理成章、水到渠成。
更关键的是,马超头上顶着“暂代”二字,说明他终非久留之人,迟早离任。
待他一走,身为副手的魏延,是否就可顺势接掌全盘?
“臣叩谢殿下厚恩栽培!”魏延当即伏身下拜。
经刘备开解,又得刘禅亲致歉意、委以重任,他心中最后一丝芥蒂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敬服与赤诚。
“文长为国效力多年,屡建奇功,这职位,本就是你应得的。”刘禅接着道,“另有一层深意,也须托付于你。”
“请殿下吩咐。”
“练兵。”刘禅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此前随我南下的四万民夫,连同两万曹军降卒,皆交由将军整训,务必要练成一支能征善战的劲旅。”
为何偏让一员猛将去当太守?根子就在这儿。
换一个纯文官来,或许能理好赋税、断好讼案,却未必懂得如何调教士卒;魏延则不同,沙场老将,带兵自有章法。
“先生昔年《隆中对》所谋大势,如今已然一一兑现。”刘禅继续道,“孙刘重修旧好,北垡之期,指日可待。”
“文长肩上担子极重,务必练出一支铁血之师!”
眼下刘备麾下兵力,相较魏国仍显单薄,拢共不过十二三万人。
若分兵两路北垡,还要分兵防备江东,兵力便愈发吃紧,处处捉襟见肘。
因此,当务之急,唯有一个字,扩!
扩兵!扩兵!扩兵!
唯有手中握有足够兵马,北垡才真正立得住脚、打得响亮。
“臣铭记于心,定不负殿下与大王所托!”魏延肃然抱拳。
“嗯,我与父王,都信得过文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