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,殿内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朱元璋的表情没动。“杀了。”
“杀了多少?”
“主印官员,皆处死。”
林远点了一下头,没有任何评价。“当时朝野怎么说这件事?”
朱元璋沉默了两息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按了一下。“有人说,操之过急。”
“说这句话的人,是儒臣。”林远接得很稳,“因为在儒家的话语体系里,'仁政'是一个很重的词。'仁政'的反面,是什么?”
朱元璋的目光定了一下。
“苛政。”他自己说。
“对。”林远在黑板上写下这两个字,一左一右。仁政。苛政。“这两个词,是儒家话语体系里最基础的定性框架。凡是皇帝下手重了,儒臣就套这个框架——苛政。凡是皇帝手松了,就叫仁政。”
“这套框架用了两千年,用到了今天。”
“而掌握这套框架解释权的,是翰林院,是国子监,是满朝拿笔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