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对赤金镯子,分量实在太重,早已远远超出寻常翰林同僚往来贺喜的礼数规格。
他与苏慕言虽说交情尚可,对方也曾悉心指点过他,算得上亦师亦友,但情谊终究停在公事敬重,日常交好的层面,远远受不起这般重金厚礼。
好在张兴两世为人,又在官场历练了一年有余,应对这类人情礼数早已不再青涩。
他稍一思索,心中已然暗自做好了盘算。
待日后自己是否入詹事府的身份完全确定,他便寻合适的时机,向太子举荐苏慕言。
苏慕言确有真才实学,办事勤勉稳妥,绝非滥竽充数之辈。
若是举荐之事能成,苏慕言凭自身才干拿到詹事府的差事,这份谢礼他便可坦然收下。
若是举荐不成,来日他必会精心挑选等价厚礼,寻个正大光明的由头,原礼回赠,把这份人情干干净净了结,绝不欠下官场私债。
行走朝堂,最忌讳的就是无功受禄,受人重惠却无以回报。
人情债,往往比金银债更难还清,更是日后被人拿捏的把柄。
接下来几日,宫里关于张兴差事的旨意迟迟没有下来。
他依旧守着翰林编修的本职,每日按时到翰林院点卯当值,整理典籍、草拟文稿,日子看着平淡清闲,可院中人看向他的目光,总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期待。
转眼到了九月初,十多日筹备安顿过后,新晋太子李正明正式迁入东宫。
入宫迁居的这一日,嘉治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他。
殿内只留父子二人,案上香炉青烟袅袅,气氛肃穆沉静。
嘉治帝抬眼看向躬身立在下方的李正明,缓缓开口:“朕已经拟下恩赏,对你二弟、五弟,还有其余几位皇弟各有安排,依旧让他们留在京中藩邸安居。
这件事,你可有意见?”
李正明闻言,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芥蒂。
他心里原本盘算,若是能将几位弟弟尽数安置到天津就藩,远离京城权力漩涡,那是最稳妥不过。
可他也清楚规矩,父皇尚在人世,几位弟弟不会被早早外派前往天津。
念头转瞬即逝,李正明立刻敛去心底那点想法,面上只显出一副宽厚大度的模样,躬身从容应答:“父皇这般安排再好不过。
诸位弟弟留在京师,儿臣闲暇之时,尚能与他们常相见,维系兄弟亲情。
儿臣并无异议。”
嘉治帝静静望着自己选定的接班人。
自己阅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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