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到了正午,张兴见众人接连道贺,便开口提议,在翰林院对面的新月楼摆下午宴,答谢诸位同僚。
这一邀,几乎全院同僚都应了下来,从四品的学士到九品教习,浩浩荡荡几十人,一同移步新月楼。
席间气氛热烈,众人对张兴的热情,明显超出普通同僚之交。
不少人借着敬酒的由头,话里话外拐弯抹角,托他寻机会引荐,盼着能让太子李正明认得自己。
张兴嘴上应答得周全漂亮,却不敢实打实应下任何人的请求。
太子虽口头提过,打算调他入詹事府辅佐自己,可这份任命尚未落定,他自己都还没有正式踏入东宫。
何况太子刚刚正位,并没有多少心腹班底,詹事府的核心人选,必定要由嘉治帝亲自敲定。
再说,就算往后他入了詹事府,在太子面前,也并没有如此的分量,自己此番得太子看重,固然对仕途大有裨益,可往后这般安闲自在的日子怕是再也没有了。
可满座众人殷切相托,当面直接回绝又容易伤人,平白落下孤傲难相处的话柄。
张兴便只含笑举杯,嘴上含糊应着:“好说好说,若有合适机会,张某自会记挂诸位。”
至于能不能见到太子,能不能入太子眼,本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事。
口头应允只是人情场面,真到那一步,能不能成,另当别论。
酒过几巡,张兴不动声色观察席间众人,心里暗自掂量,自己此番得太子看重,固然对仕途大有裨益,可往后这般安闲自在的日子怕是再也没有了。
一个时辰后,新月楼的宴席散场,一众同僚三三两两拱手道别,笑语盈盈散去。
唯独苏慕言刻意放慢脚步,留在最后,单独叫住了正要折返翰林院的张兴。
方才席间满堂热闹,张兴始终维持着温和客套的模样,从容应付所有人的攀附与试探。
此刻周遭无人,他脸上松弛的笑意缓缓敛去,神色沉静了几分。
苏慕言望着他,眼底褪去了平日共事的平和,多了几分恳切。
“子盛,有几句话,我想单独跟你说说。”
两人移步酒楼僻静的廊下,微凉秋风扫过,彻底隔绝了外头的喧嚣人声。
苏慕言轻叹一声,语气满是唏嘘:“我少年时也被称为神童,十八岁中举,二十二岁以二甲第二名的身份入仕,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。
入仕将近十载,自问勤勉治学,日夜谨守本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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