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不敢荒废半分。
论才学、论笔墨、论平日当值的细致谨慎,我自问不输翰林院院里任何一人。”
说着说着,苏慕言也些激动,
“我的出身虽说不算差,可到了京师朝堂之上,并无任何大佬援引提携。
整整十载浮沉,从初入翰林的七品编修,一步步熬到如今正六品侍读,看着是稳步升迁,实则早已死死卡在瓶颈。”
世人都说翰林院乃是清贵之职,更是内阁储相的出身。
可这翰林院里,终究只有极少数人能一路登高,大半词臣,不过空拥清名,一辈子困在此处,难有更进一步的机缘。
苏慕言显然也是深谙这个道理。
“我这年岁耗不起了,再蹉跎下去,这辈子怕是都困在这翰林院的闲职里。
外放地方无望,朝中破格提拔更是遥遥无期。
如今新太子册立,东宫詹事府新开,正是我这等官员唯一能搏的新机。”
说到此处,苏慕言神色骤然郑重,对着张兴郑重拱手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今日苏某便厚颜相求,往后你入东宫随侍太子身侧,若有合适机缘,盼你能在太子殿前替我引荐一二。
苏某不求骤得高位,一步登天,只求一个近身效力的机会,便足矣。”
话音落下,苏慕言从袖中取出一方精致锦盒,轻轻掀开盒盖。
盒中静静躺着一对成色上乘,工艺精巧的赤金镯子,看上去就金光温润,绝非寻常亲友的孩童贺礼。
“这是我特意备好的贺礼,送给府上两位麟儿的满月心意,小小物件,聊表我这个长辈的些许情意。”
张兴目光落在金镯之上,心中瞬间明白了苏慕言的意思。
方才宴席上,满院同僚的追捧托付,全是口头人情,场面攀附,自己推不推荐别人也说不了什么。
可苏慕言这行为不一样。
他这一对重金备好的金镯,名义是赠孩童的贺礼,实则是实打实的酬谢。
张兴看着眼前的苏慕言,心中五味杂陈。
苏慕言是他初入翰林院时的带教之师,往日留给张兴的印象,爽朗干练,做事雷厉风行,待人又谦和有礼,张兴心中本对他颇有好感。
可如今,他竟拿出这般重礼,托自己谋求提携的机缘,不由得心生感慨。
张兴本就不是清高自诩之人,自己也是底层出身,深知在这朝堂之中,借人情求取一线机遇,本就是寻常之事,算不上卑劣可耻。
所以他心底并无半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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