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敢!”阮大铖脖子一梗,脸红得像猪肝,胡子都翘起来,“江南不是四川!咱们有长江天险,有水网密布,他骑兵过来就是活靶子!再说江北四镇十几万兵挡在前面,他飞过来?”
刘孔昭“啐”了一口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。他是操江提督,干了多年,手上沾过血,说话带着水匪气:
“光挡有个屁用!要我说,直接干!咱们矫诏,拥立福王殿下在南京登基!就以崇祯的名义,罢他的监国,定他谋逆!名正言顺跟他干!”
“咱们江南握着大明一半的财税、粮税,兵也有,粮也有,凭什么怕他一个半大孩子?”
这话一出,屋子里“嗡”地一声炸了。
有人眼睛亮了,有人脸色变了,有人齐刷刷偷偷瞟朱由崧。
朱由崧本来缩在椅子里,听见这话浑身一震,手里的茶都晃出来,洒在袍子上。
他想说话,嘴张了张,又没说出口。
登基?他做梦都想啊。可他怕。怕成了,是个傀儡;败了,第一个死的就是他。
史可法眉头拧成疙瘩,沉声开口,嗓子哑得像砂纸磨:
“不可。名不正言不顺。崇祯陛下还在,咱们拥立福王,就是谋反。到时候太子挥师南下,咱们连大义都站不住。”
“谋反?他朱慈烺架空皇帝,擅杀大臣,他才是谋反!”阮大铖声音尖得像公鸭叫,“再说了,他真打过来,咱们就断漕运!北京百万人口,全靠江南漕粮活着!断了漕运,他的五十万大军吃什么?吃土?”
松江的大田主跟着拍桌子,粗嗓门嗡嗡响,震得茶杯都颤:
“对!断漕运!咱们三家的田连起来半个松江府,粮船全在咱们手里!他敢动硬的,咱们就停漕运,看谁先熬不住!大不了鱼死网破!”
一直没说话的马士英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阴恻恻的,像蛇吐信子:
“鱼死网破?不至于。真要不想让他南下,办法多的是。他派文官来查账,咱们能杀第一批,就能杀第二批。他派将领来,咱们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,抬起手,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再不行,他真要过来,路上有的是地方,井里水里,都能做点手脚。”
众人心里一凛。
下毒。
落水。
这都是文臣最擅长的阴招。当年正德帝好好的,落一次水就没了,不就是这么回事?
徐弘基眉头皱成疙瘩,拍了下桌子:
“你们疯了?真惹毛了他,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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