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院里散着十几栋二层小楼,还有六栋四层的筒子楼。关震家就在其中一栋的三楼,靠东边最里面的两间。打开门进去还别有洞天,看着是两间,其实把朝西的那一户也打通了,拢共四间房的地界。
屋里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是从军人服务社临时请来帮忙做饭的。见关震带人回来,笑着说:“小震啊,饭都做好了。按你说的,土豆烧肉、咸菜丝炖黄豆,还有一盆豆腐汤,都在厨房热着呢。你要是没别的事儿,我就先回了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关震应了一声,徐东和吴祥达也跟着道了谢。阿姨带上门就出去了。
三人进厨房端菜,又拿了两盘馒头,往桌上一摆就吃了起来。吃饭的时候关震还说:“东子,看你瘦瘦高高的,没想到下手还挺狠。我看那俩小子骨头恐怕都被你打断了。对了,你手里那玩意儿,拿出来给我开开眼?”
徐东随手把那根甩棍搁在桌上。关震拿在手里,攥着尾端一甩,“啪嗒”一声抻直了。现在前头那可不是三角刮刀改的头,是嵌了一枚大滚珠做的锤头,这要是抡在人头上,保准能敲个窟窿。关震拿着比划了两下,才收起来放回桌上。
吴祥达也拿过去掂了掂。他家是唐山的,小时候见过类似的物件:“这玩意儿挺凶啊,像个小锤子似的。我家里有个清朝的旧玩意儿,好像叫金瓜,比这个重点儿,但模样挺像。我小时候拿那个,一下下去——”他拿手比了块人头大的石头,“都能给打的粉碎。你这个劲儿,恐怕也小不到哪儿去。”
徐东一听,合着这老吴还挺懂行。他随手从吴祥达手里抢过甩棍收好,塞回兜里:“这玩意儿可不能乱用。打不准打断骨头不说,真敲脑袋上,可就摊上大事了。”
关震在旁边接话:“前几年好像就说过,这玩意儿跟刀子、管叉似的,都算管制武器,派出所还下过文。我们大院里也给过通知,有俩比我们大的就有这东西。”
徐东也没说这是自己找人做的,顺着话头附和:“是啊,我这也是前几年从别人那儿弄的,再晚点儿人家都不给做了。就留着防身用,这不今儿才头回用上。”
三人风卷残云似的把桌上饭菜扫干净,一个人最少干进去四个大馒头,连最后那点豆腐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“对了,东子,你课上说那些,不是胡说八道吧?”吴祥达忽然问。
“你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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